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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爐里的余薪劈啪作響,溫暖又舒適的熱度烘烤著陰冷的空氣。
羂索進入了烏丸蓮耶的身體,這是一具前所未有的老舊軀體。
關節僵硬的像是糊滿銹鐵的齒輪,比千層餅還要多褶的松垮皮膚四處瘙癢,五臟六腑無時無刻不在隱隱作痛。
羂索很久沒有吃過這種苦頭了,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一口氣太長就把自己噎死過去。
干枯的手指動了動,最后一分凝結起來的咒力擊中了醫生的身體。
“嘭”尸體從內而外的爆破,血花四濺。
昂貴的地毯漸漸吸飽鮮血,羂索得意地欣賞著面前的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這具身體實在太過蒼老,他總覺得自己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與鐵腥味。
“嗶嗶”
羂索按下了召喚屬下的按鈕,不一會兒,黑衣黑帽的銀發男人就走進了房間。
琴酒面不改色地路過那一具七零八落的尸體,來到boss身邊。
“boss。”
“琴酒啊”
羂索知道這是'他'最信賴也是最能干的下屬之一,微微瞇起的眼睛注視著面前恭敬低頭的銀發男人。
這種太過忠心的下屬,還是趁早處理掉比較好。
“琴酒,把這個大逆不道的東西處理一下吧。”
琴酒抬起了頭,墨綠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古怪。
“琴酒你要忤逆我嗎”
羂索半天沒等到動靜,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是越來越昏沉的腦子容不得一點清明的思考。
“琴酒你你懷里抱著什么”
“是boss。”
琴酒拉開了黑大衣,他的懷里抱著一個圓柱形的物體,被鮮紅的絲絨布完全包裹。
“什、什么”
羂索感受到了強烈的違和感,他加速讀取著身體的記憶,四周的溫度似乎在逐漸升高,那種令他不安的違和感更加濃重了
“不好”
羂索試圖打開腦殼逃跑,粉紅的腦仁在頭顱中上躥下跳,卻被異常堅硬的頭骨死死困住。
他一把揪下了頭頂的縫合線,頭皮如同失去松緊帶的布料一樣快速散落。
泛著銀灰色光澤的金屬頭骨映入所有人的眼簾。
羂索“怎么會”
剛剛他進來的時候,這幅頭骨還是正常的人類骨骼,甚至因為太過年老缺少鈣質而顯得十分酥脆,輕而易舉就打開了。
“boss”
羂索終于發現了不對勁,琴酒呼喊的對象不是自己,而是他對手里那個罐子。
忠心耿耿的銀發下屬緩緩拉開了絨布,密不透風的圓柱形玻璃容器里注滿了粘稠的液體,液體里面正泡著一個完整的腦組織。
那個略顯灰白的腦子看起來十分陳舊,完全沒有
羂索看起來那么鮮嫩。
“咔吱嘎”
羂索霍然站起身來,烏丸蓮耶的身體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完全金屬化,身體里沒有任何實際意義上的器官,關節與皮膚如同多余的零件,叮鈴哐啷掉了一地
“滋滋”
一陣強烈的電流襲來,在金屬身體的內部不停流竄。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