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強悍如趙子龍這般的老將,身上、胳膊上、乃至是手上,都有清晰可見的傷痕。
這其中有些是尚未長好的刀傷還有些是看起來青紫一片的凍傷,但不論是哪種,是那么的觸目驚心。
就這還是已經被華佗和仲景兩位先生合開的醫館內那些醫術高強的大夫看過的結果。
那些醫官在營內待了一天一夜,這才將所有黑騎身上的傷處理完。
這個時候,戲煜和趙子龍也才有功夫說起話。
二人坐在篝火旁,一邊烤著火一邊開始閑聊。
“主公,說起來,我等此次能順利完成任務,平安歸來多虧了兗州城內的百姓。”
“哦”
戲煜有些詫異,道“怎么可是計劃出了什么紕漏”
“那倒也不算。”
趙子龍想了想,接著搖搖頭,繼續道“只是我等差點兒就回不來了。”
“敵人在洛陽率先埋伏了近兩萬大軍,主帥乃是夏侯淳,估計是因為冀州停戰,境內尚且安定,故而起身蟄伏于洛陽,靜待時機,試圖在有機會的時候給咱們一記重擊。”
“卻不曾想被我等遇到,再加上當時身后曹真率的那三萬大軍咬得緊,戰事一度膠著,說起曹真那小子,估計是因為副將被我等殺了,所以對戰時簡直不要太兇殘。”
“但好在,有百姓們的幫助,他們不但給了我們糧草,甚至還偷偷打開了城門,如此,我們才算是功成身退。”
“可即便如此,你們也損失慘重”
戲煜并沒有想到其中還有這一出,聽完多少笑得有些苦澀。
趙子龍也點了點頭,良久后深深嘆了嘆氣,道“是啊,黑騎自建成一來,還是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創傷。”
“也不知曹真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運氣非同一般,我曾有好幾次都差點兒傷到他,但卻始殺不掉他”
“運氣”
莫名被這兩個字吸引的戲煜不由得回想起以前那個世界中的一些傳聞。
那時候的網絡上,就曾有很多人對西漢末年的諸多事情議論紛紛。
其中最為顯眼的便是被稱為“穿越者”的王莽和“位面之子”的劉秀。
說起來,自己身為一個真正的穿越者,會不會也是這個世界的位面之子呢
想到這,他不由得笑出聲來。
想什么呢自己能來到這個世界就已經夠扯了,倘若真是位面之子,那未免也太夸張了。
話雖這么說,但他冥冥之中就是覺得,在這個世界里,真的有那種運氣吊炸天的存在,當然,戲煜還沒自戀到認為那人必定就是自己。
只不過如今大漢劉家的氣數基本已經盡了,如今尚且還有資格成為天子的,怕是只有曹家。
而如今的曹家,除了曹丕那個短命鬼、曹植那個寄情于詩詞歌賦的傻子以及曹彰那個不懂變數的莽夫外,唯一一個能被人高看幾眼的,怕是只有曹真了。
說起來這家伙雖然性曹,身為曹氏宗親內最年輕的名將,但事實上,他與曹氏無半點關系,他的父親也非曹氏宗親,而是曹操手底下的一個將帥。
當初他父親秦邵和曹操交好,后為救曹操更是犧牲了自己,為了感念此人,曹操這才將曹真和其母親接到宗親內,并改其姓為曹,當成親子一般照看。
這小子倒也爭氣,年紀輕輕便有一身好武藝,不但力氣大還有膽有謀,曾孤身一人入深山,用弓箭射殺了一頭虎。
也因此有了些許名氣,為他后來入伍帶兵奠定了一定的基礎。
在平定河西走廊的時候,更是被任命為虎豹騎的主帥,將胡漢的那些個叛軍打的沒有半點脾氣。
自此,西域在和漢朝斷交了數十年后,終于在他的戰斗下打通了雙方壁壘,自此涼州商貿愈發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