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家伙到底有幾分用處。
別的不說,當初若不是他,長安城內潛伏的黑騎還不知何時能被人發覺,更沒可能在曹真等人的相互配合下,擊殺些許黑騎,從而拿到其所用的武器裝備。
這些些年來,隨著對那些武器裝備的研究愈發深入,曹魏大軍中可算是打造了一支頗為奇特的軍隊。
這些人都是從軍中嚴格挑選篩查出來的,戰斗力強,軍事素養高,再加上前所未有的諸多超大殺傷力武器,在今年夏天同西涼的戰場上,可算是好好為曹魏大軍出了口惡氣。
不但斬殺了馬騰的諸多將士,還震懾了西方的眾多諸侯,讓曹魏大軍之名大放異彩。
這可是自天子劉協被劫走后,屬于曹魏的最大的喜事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一時高興,封了戲志才為御史中丞,位列一品,隨后不久更是封其為侯爵,并將夏侯家的女子賞賜給他,以資獎勵。
但同樣是因為這樣,戲志才一時間風頭無兩,在他心中寬慰的同時,也愈發忠于尋花問柳之事,整日縱情于山水,時常喝得醉醺醺的。
這就導致曹丕對他愈發反感。
廢話,整個長安城內誰見到自己不是卑躬屈膝,問安行禮的
唯獨戲志才這家伙,見他十次,其中至少有八次身上都是帶著股酒味,言語中更不似旁人那般尊崇。
哪怕讓他加官進爵的是自己,但對方非但不思感恩,還整日拿父親出來說事。
就好像這世間唯一能被他稱為主公的人,至今都只有父親一般。
是,他也承認,父親雄韜偉略乃是不世之才,更是自己窮極一生想要攀登的高峰。
但山它就算再高也總有飛鳥掠過,山林扎根,并非無法逾越。
小叔看不上自己也就罷了,你區區一個托孤的臣子,又有何資格看不起我這個曹魏之主
“這般慌張,所為何事”
看著眼前面色紅潤,眼神迷離的戲志才,身上還帶著濃郁酒氣,曹丕皺了皺眉,心中很是不快。
這家伙一看就是不知又從哪個溫柔鄉出來的。
“魏公,我想到法子了。”
戲志才完全不顧及對方的神情,只是面帶微笑的說道“聽聞戲煜水淹了東郡之后讓天子下了罪己書,并將一切罪惡的源頭盡歸于我等”
“此事定會讓我等被動不已,因為天時地利人和,我等不占據絲毫,但這并不意味著沒有可乘之機”
他瞪著一雙大眼睛,緊盯著曹丕繼續道“您可還記得當初咱們同戲煜的約定割出三地只為止戰,可如今戲煜不講信用,毀了雙方的約定乃是有錯在先啊”
“他一向說自己是個重諾之人,以誠信為根,如今卻將約定好的承諾視若無睹。”
“倘若咱們抓住這一點,寫篇檄文進行說明,同時再向天子請奏,以彰顯自己的忠心,定叫對方無法反駁。”
“這是其一,其二,咱們再向天子要一個西征將軍的名號,如今兗州咱們是拿不回來了,但轉而去西方或許能打下一片不小的天地。”
戲志才一邊說,一邊朝懸掛在架上的地圖走去,激動的說道“魏公且看,這里是益州,如果可以西征羌族之地,最好那些益州,如此整個川蜀便盡歸我等。”
“眾所周知,蜀道艱難,不易行軍,易守難攻,而其主劉璋卻是個身體羸弱,不堪重用之人,咱們滅了他,趁機拿下整個西川,這天下便有半數掌握在曹魏之手”
“屆時戲煜就是再有通天之能,只怕也無法將手伸入川蜀境內”
“”
看著地圖,再琢磨了一番戲志才的話,原本雙目無神的曹丕雙眼瞬間放光,越想越是激動。
這個辦法妙啊
西征,川蜀。
怎么多年來在和小叔作對的過程中,自己一直是靠著頭鐵和對方硬剛,卻從未想過暫避鋒芒,另辟蹊徑。
事到如今,既然明知硬剛不過小叔,何不轉而換一個人斗下去
畢竟曹魏的根基還在,雖然斗不過戲煜,但和西川之地比起來,多少還是有些優勢。
既然如此,那就先同小叔止戰,上表臣服之心,在緩和了和戲煜關系的同時,也能擁有更多的時間去同西方的羌族和劉璋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