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當初在合肥逍遙津的那一戰,確實是他們率先引起來的。
若非如此,也不會惹到張遼這個煞星。
此外,如果當時鎮守合肥的大將軍是戲煜或者是曹操,還真別說一條腿,他孫策能不能活著回來還真不好說
“這話倒是有理”
恍若吃了黃連一般的孫策,連說話的聲音里都充斥著一股澀意。
不過只是一瞬,他便恢復了往日的淡然,正色道“罷了,時過境遷,往事也無需再提。”
“只是我權弟至今都因逍遙津一事對張遼有執念,想來日后多少會有些麻煩,還望您能多多擔待。”
“好了,為了歡迎諸位的到來,我等特意設下宴席,還請盛國公及諸位將軍大臣一并前往”
前面都好說,只是在他說到后面一句的時候,語氣中忽然又帶起了幾分精氣神,哪怕只是一點,也叫戲煜下意識挑了挑眉。
見到張遼后還能有如此底氣,看來今晚的宴席有意思了。
“只是,在前往宴席的路上,我江東境內文武俠士早已等候多時,不知諸位可敢從正門入城”
這渾厚的語氣,加上挺起的胸膛,叫戲煜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好幼稚的說。
不過好像還蠻有趣的。
“文遠,伯符的話你可聽見了還不快快跟上”
戲煜轉頭望著張遼,然,還不等張遼開口,黃旭突然竄了出來,面帶笑意的問道“義父,此事便讓孩兒先去吧”
“孩兒給江東丹陽的諸位英豪帶了些好東西,此時不拿出來著實有些可惜。”
“你是何人”
瞧著眼前這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孫策眉頭緊蹙,很是不快。
黃旭就好像沒看到他的不愉一般,笑嘻嘻的拱手道“在下不才,白騎守將黃旭是也,家父黃忠,義父戲煜”
雖然比起孫策那五大三粗,人高馬大的形象來說,他略顯瘦弱,也更為稚嫩,但臉上那無比的自信卻叫人不容忽視。
很顯然,他并未將接下來要遇到的情況當回事。
“你可知前方等待已久的英豪們都是誰又有多少人藏身于暗處準備伺機而動此去一路兇險萬分,你區區一個毛頭小子去搗什么亂”
“再者,他們等的是有仇之人,今日仇人入江東,他們就算再和氣也不會輕易放過對方,你不懂其中緣由,就不要輕易張口,還是安靜些跟在盛國公的身后吧。”
“畢竟,盛國公在江東境內多少也是有些聲望和威名的。”
孫策言語中的仇人是誰,不言而喻。
最后再拿戲煜來說事,多少也是想激一激眼前這個年輕人。
奈何對方不上套,沒分他半個眼神,反倒滿不在乎的望著戲煜,咧嘴道“義父,我能先行一步,過去玩兒玩兒嗎”
“隨你。”
戲煜輕飄飄的甩下兩個字,便昂首闊步朝事先準備好的儀仗車攆走去。
待他于車攆之上坐定后,孫策也上了另一輛車攆。
百姓分道兩側,雙方文武百官于各自車攆之后站定,緩緩朝前方走去。
大軍浩浩湯湯走向城內,而城內匯聚的百姓就更多了。
人頭攢動,接踵而至,甚至還有不少百姓們爬上了周圍的房梁和樹木。
自打知道戲煜要來江東后,這些百姓們便激動的無以復加,無數人翹首以盼,只為親眼目睹這位聞名遐邇的大人物。
普天之下,將戲煜當成是救世主的普通百姓們不在少數,而將其當作一生之奮斗、追逐目標的武將也不在少數。
其實早在戲煜不知不覺的時候,來了這個時代二十余年的他便已經改變了很多東西,就連這個世界的進程也不例外。
車攆進入內城后,百姓們夾道歡迎,一直到衙署大門的宮殿前,才堪堪止住他們熱情的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