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雙方這個距離,他有把握能夠一擊必中。
伴隨著徐元直話音落下,場上的氛圍更是變得有些緊張
“哈哈,元直兄既然都這么說了,那我郭某這顆頭顱你自當拿去便是,換你前途無量,至于我瞎了眼”
反觀郭奉孝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依舊自顧自的拿著酒杯暢飲。
至于徐元直手中的劍,從始至終郭奉孝都沒有正眼相看。
“咱們兩個如今各為其主,我若真取了你的頭顱,也并無任何不妥,也算是報答了主公的知遇之恩”
徐元直足足愣了好一會兒,才苦笑著再次開口。
想當年青徐之地文學盛行,而他徐元直又懷抱著一腔熱血,原本想要前往參與,可偏偏天意弄人,就在那時犯了命案,一是為了躲避,二也是著實沒有臉面前去參加。
自那之后,便一路逃亡于此,原本是在城外一偏僻之地結一草廬本想茍且一生,沒想到一個偶然的機會遇到了劉玄德。
自那之后,劉玄德便幾次三番親自上門相請。
這一來二去的,徐元直感恩劉玄德的恩惠,便答應了他的要求,恰巧他的才學也有了用武之地,一腔熱血也可不被埋沒。
如此看來的話,徐元直和郭奉孝兩人本來有機會同時投向戲煜帳下,可命運使然,如今再次見面竟然要劍拔弩張。
三言兩語間,兩人都是不住的感慨,這些年發生了太多太多。
“元直兄,你我兩人雖非親兄弟,但卻勝似親兄弟,當年你因身犯命案逃亡,只留家中老母親獨自生活,還是我一直替你贍養的”
“如果今日元直兄真要做這不仁不義的小人的話,恐怕斷然不會跟我說這么多吧”
郭奉孝看了一眼身旁的火盆,這分明就是徐元直擔心他著涼專門為他準備的。
郭奉孝就這么直勾勾的盯著徐元直,似乎是在等他做什么決定。
“奉孝兄,事不相瞞,你替我贍養老母親這是一輩子的恩德,最后又為我老母親送終,今生今世我徐庶欠你的”
徐元直臉色異常凝重。
“只不過,我這一生最為痛恨的便是那不仁不義之徒,我哪里能不知道你此行來的目的。”
“不過讓我拋棄劉玄德,轉身投向戲公帳下豈不是陷我于不義嗎”
說完這話,徐元直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后又倒了一杯算是相敬郭奉孝。
兩人之間的情誼三言兩語解釋不清,這幾杯濁酒更是扯不明白,不過如此一來也能讓徐元直心中稍稍寬慰一些。
郭奉孝也并不客氣,端起眼前的酒一飲而盡,隨后發出了暢快的笑聲。
“元直兄,恕我直言冒昧,如今戲公帳下最不缺的就是有才之人,不管是謀士,還是領兵的將軍數不勝數”
“以我之才能也不過是區區二流而已,如果莪此時勸你投奔戲公,那反倒是害了你,倒不如你在劉玄德帳下還能搏個大好前途”
郭奉孝這話一出口,徐元直頓時一頭霧水。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你此行來的目的不是為了勸說我投奔戲煜嗎”
徐元直怎么也想不明白,郭奉孝這一趟前來很明顯就是找自己的,難道只是為了找自己敘舊
這可不像是郭奉孝的作風,他此行必然還有其他的目的。
“哈哈,元直兄此言差矣,你我兄弟多年未見,我來找你敘舊又有何不可,此外,也是想要看看你手中的這柄寶劍是否還如當年那般鋒利。”
聽聞此話,徐元直不由得一愣,隨后看向了身旁的寶劍。
“這么多年來,你還是一直隨身攜帶著嗎”
郭奉孝笑著開口問道。
“那是自然,我做寶劍怎么可能不鋒利呢依舊是削鐵如泥”
徐元直顯得十分自信,但卻偏偏搞不明白郭奉孝這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不過既然人家說出來,他倒也不會藏拙,一把抽出寶劍朝著桌角砍了下去。
整齊的豁口呈現在幾人面前,似乎是在無形中說著這是一把好劍。
“好,果然依舊如當年那般,劍還是那柄劍,不過元直兄你倒是已經鈍了”
郭奉孝收起了臉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