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帶著一絲哭腔。
好像在那幽暗的角落里一守就是很多年,只是為了等待主公。
在他們的心中,主公之外,郭嘉就是他們心中的信仰。
暗衛也沒有想到能再次重逢,還能再見這位傳說中的人物,心中激動之情可見一斑。
然而,郭嘉的臉色卻并不好,反而有些冷,他凝視著暗衛,眼底好像淬冰一般。
“身為暗衛,需要時時刻刻隱藏自己的情緒,就算是我來了,你也不該有一絲動容,就算是主公來了,你也應該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
見暗衛沒有一絲動靜,他繼續說道。
“行如風,靜如水,這是暗衛總綱里的東西,你怎么忘的那么徹底是誰教的你”
暗衛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神色一凜,臉上恢復了淡然。
“卑職只是見到主公太過激動,下次不會了,這不關老師的事,還望主公能夠饒恕。”
郭嘉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他臉上沉靜如水,反應還算快。
這是多年訓練的結果,即使是泰山崩于前,也能做到面不改色,這更是他們保命的能力。
每一個暗衛經過層層選拔,還要經過數年的訓練才能成為真正的暗衛,這個過程痛苦到讓人發指。
能夠通過選拔的人,全都是那些能夠拋卻所有情緒的人。
這種人能夠忍受孤獨,能夠忍耐得住見不到同伴的絕望,即使被抓住,也會讓情報爛在肚子里,這種人是堅毅而令人恐懼的。
郭嘉看著他的樣子,總算和自己心中暗衛的形象有些貼合,欣慰的笑了笑。
“這里的消息一個傳回黃陂,交給周瑜,周都督,還有一個傳回下陂,交給主公。盡快送達。”
說完郭嘉掏出口袋里的兩張紙條,暗衛接了紙條之后,便隱匿在黑暗之中,不知去往何方了。
他們總是在黑夜里來無影,去無蹤,沒有人知道他們將會在什么時候出現,也沒有人在乎他們的存在,但是總有一個地方需要他們。
郭嘉什么都沒看清,知道他一定會及時送達就好。
這些暗衛養了這么多年,成長了好多。
他心中浮現一個計劃。
暗衛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不如讓他們去做更有意義的事情。
夜色暗涌,黃敘還沒有回來,郭嘉并不擔心他,且不說那群暗衛暗中保護這小子,絕對不會讓他傷了一根汗毛。
黃敘這小子,本事大了去了,在這城中敢惹他的恐怕是不想要腦袋了。
吃完飯后,郭嘉出門走走,沒想到竟在拐角處碰到了,靠在墻角邊上看小孩捏泥巴的黃敘。
這小子跟小孩也沒什么區別,竟然在旁邊指指點點,自己還躍躍欲試想上手。
郭嘉實在覺得太丟面子,一并把他帶走了。
幾天以來兩人在酒館內等著徐庶的消息,時不時出去走走,也沒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直到第三天終于來了消息。
徐庶派來的斥候遞給他們的竹簡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妥”字,里面寫的是想邀請郭嘉來軍中一敘。
這場春雨終于停了,清晨陽光傾瀉下來,郭嘉扎了個頭巾,干凈又整潔,顯得不邋遢,又很莊重,整理整理便前往徐庶的營帳。
黃敘便裝跟著郭嘉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