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大肚漢在他的部落里并不怎么招人待見。他雖然有點力氣,也會幾招砍人的把式,但他真做出來過什么事嗎?什么也沒有,他從未獲得過任何榮譽。那么恥辱呢?唉,他甚至連一點恥辱都沒有扛在身上。”
“部落里的孩子們有時候甚至會這樣叫他:塔烏斯,意為一無所有者。但大肚漢從來不在乎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只要有酒喝,就東西吃,有臭烘烘暖洋洋的毛皮斗篷睡,他就什么也不在乎。”
“很多人都對這件事有意見,但大肚漢實在是活得太久了,他活得越久,就證明部落的生活越平穩,于是,人們也就將這件事默認了下來,打算一直養著大肚漢,直到他死去。”
“可是,突然有一天,部落打了敗仗。出去一百個勇士劫掠,只回來了不到二十個。人人垂頭喪氣,酋長看到這一幕甚至覺得天都塌了。他去找祭司,但祭司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整個部落都開始哭泣——人們心里明白,他們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只有大肚漢一如往常,他拉上喜歡和他一起玩的孩子們,開始在村口跳慶祝舞蹈,唱歡快的歌謠,就像過去一樣。孩子們很快就被趕來的大人們拉走了,戰敗的勇士們也臉色鐵青地走到了大肚漢身邊,想要教訓一下這個厚顏無恥的人。”
“但是,任憑勇士們怎么打他,大肚漢始終都不還手,甚至仍然笑嘻嘻的。最后,一個被激怒的勇士用刀捅進了他的大肚皮,并吼道:這下看你怎么還笑得出來!”
“人群一下就僵住了,沒人想得到會發生這種事,在部落里,這可是絕對的禁忌就連下手的人都愣住了,看上去甚至有點后悔,可大肚漢非但沒死,甚至還很精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握住插在自己肚皮上的刀,向上一提,噗的一聲就剖開了自己的肚子,可里面卻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人們害怕極了,就連祭司都開始大喊邪物退散之類的話。”
“直到這個時候,大肚漢才對他們講話,語氣一如往常那樣親切而幽默。只是,他沒有再叫自己大肚漢,而是稱呼自己為塔烏斯。他對部落的人們說,他有一個辦法,可以讓部落度過這個冬天。”
“酋長立刻問:什么辦法?塔烏斯笑了,他扔下刀,扒開肚皮,一陣狂風襲來,人們的血肉涌出了他們的皮膚,在永無止境的尖叫聲中被塔烏斯裝入了自己的肚皮。”
“塔烏斯就這樣離開了,只留下一地空癟的人皮,但他沒有消失。恰恰相反,他一直存在,每個部落里游手好閑的人都可能在某日被他奪去皮囊”
寒風呼嘯,魯斯滿足地結束了講述,國王緊皺著眉,開口說道:“所以,這是一個寓言故事?”
“大差不差吧。”魯斯滿面微笑地回答。“幾乎沒有人真的見過塔烏斯,但至少沒人真的會游手好閑到他那種程度,作為一個警示,這個故事很成功,不是嗎?”
“但你想說的不止這些。”獵人說,并從腰帶上抽出了兩把骨刀。不算大,僅僅只是剝皮刀的尺寸,但刀面上都細致地刻上了帝國天鷹。
魯斯看他一眼,點了點頭:“但我見過塔烏斯,它是個惡靈,被人封印在了芬里斯的深淵之下。當我殺死它的時候,它的肚子里涌出了足以淹沒一條河流的人類尸骸。”
“它的肚子里似乎有另一個世界,一個空洞、虛無,甚至不會去消化那些人的世界,他們全都是餓死、老死、病死的,手邊堆滿了各種卷軸,記載著對后人的警示”
他的話音尚未落下,那沉悶的砍柴聲便再度響起。沒有任何預兆,魯斯說話的聲音甚至依舊平穩,可他手中的斧頭卻已經陷入了一頭惡魔的脖頸之內。
鮮血飛濺,芬里斯人的長牙閃閃發光。
“怎么樣?故事的后續聽上去是不是有些耳熟?”他輕聲問道。
獵人與國王彼此對視一眼,均嚴肅地握緊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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