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簡直毫無邏輯可言,因為它揭露了一件事:這一日——泰拉破碎之日——的時間線,早已不是第一次被改變了。
塞拉法克斯預想過這件事,但他只預想過零星的幾個如他一般瘋狂的時間線跳躍者,從未想過會有人將難以計數的凡人.而且是叛變后的凡人扔進這血腥的熔爐里。
暗黑天使暗自警告自己,必須提高警惕,同時加快腳步,如一頭全力沖鋒的野獸般撞進了人堆里。
澤豐收攏來的殘兵們并不算多,總人數不過寥寥千人,放在泰拉之戰這種等級的戰場內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哪怕他們的意志力和戰斗力完全配得上這樣的一場戰爭也無濟于事。
因此,在塞拉法克斯的認知中,他必須做點冒險行為——就好比現在,他把自己扔進了敵人的正中央。
每一雙渴望殺戮的眼睛都看向了他,其中不存任何對于阿斯塔特的恐懼,只有渴望他鮮血的沖動。
看似簡單,但暗黑天使還是從某些細微之處得到了一個令他可以理解,卻不太想去接受的推論:這些人一定殺過如他一樣的阿斯塔特,而且絕對不止一個。
他們在渴望更多。
這簡直.
塞拉法克斯用力揮劍,旋臂擰胯,超人的速度與力量再加上這源自卡利班的劍術技藝,使他一劍斬落了十來顆面目猙獰的頭顱。
鮮血盛放,高高噴起,頸動脈處的高壓鮮血正在以不符合人類出血量的方式為這場殺戮掀開大幕。而塞拉法克斯甚至不想等到它們落下,便隨便挑選了一個方向,再度發起了沖鋒。
他深知以一敵多的技巧——在這種孤立無援的情況下,決不能讓自己停留在原地,必須時刻保持移動,以最高效也最殘酷的方式制造死亡。
再一次地,他的策略起了效果,幾次沖鋒以后,面對著遍地殘尸,再圍上來的凡人叛徒們已經明顯更加強壯,裝備也更加精良了一些。
塞拉法克斯甚至看見有些身著軍裝的人正在以手語相互交流,似乎是想用一整套戰術來針對他——而且,他也必須承認,這套戰術的確有兩把刷子。
他指的是真正意義上的兩把刷子。
兩個畸形到不能更畸形的歐格林正從另一個方向朝他沖來。
真是見了鬼了。
暗黑天使在這一刻竟然感到一絲哭笑不得:太好了,我過去怎么沒聽說過被殺戮欲望捕獲的叛變歐格林在上了戰場后竟然還能聽從指揮與命令?它們沖過來的時候甚至沒沿途殺了擋路的人.
但是,事已至此,除去應戰以外,塞拉法克斯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因為那兩把刷子已經快到他面前來了。
這看似不合常理,畢竟歐格林蠻人除去那為人稱道的力量以外,還有一個普羅大眾習以為常的刻板印象,即笨重。但只要細想一下就能知道,能夠擁有那種勝過阿斯塔特力量的畸形肌肉構造,其速度又可能慢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