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怎么可能呢?”拉米茨真心實意地問,雙眉緊皺,滿臉困惑。“您的年齡對不上啊.”
“難道就不可能是我在說謊嗎?”審判官略帶笑意地問。
“不,我不認為您是在說謊。”拉米茨搖搖頭。“這絕無可能。”
“為何?”
“原因有二,第一,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位禁軍——”
拉米茨站起身,對他撫胸頷首致意。后者保持沉默,卻以同樣的禮節予以回應。
“——第二,您看上去不像是一位會說謊的人。”
“人人都會說謊,拉米茨兄弟。”
“是的,的確如此,那么我更正一下:您看上去不像是會在這種場合下說謊的人。”
“原因呢?”審判官追問道,聲音中的笑意更濃了。
拉米茨的聲音忽然變了,變得自信,聲調略高:“直覺。”
基烏斯抬手按在自己的顴骨上,左手撐住桌面,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坐在左側的巴拉斯塔爾,想從后者那兒得到些支持——哪怕只是一點和他此刻情緒相似的東西都好,他也能暫且平靜一點。然而,他沒有想到,巴拉斯塔爾竟滿面贊同。
“直覺?”審判官笑了,并重復一遍。“我還以為你會說是因為我這身衣服的原因呢。”
這次輪到拉米茨驚訝了:“衣服?衣服怎么了?”
審判官笑著抬起手,挑起大衣兩側的衣領,又拍拍胸前的徽章:“你不覺得這身衣服看上去很專業嗎?如果我換一身便裝,那么那些話的可信度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終于,沉默如愿以償地籠罩了會議室。拉米茨曾努力地驅逐它,但它終究還是贏了。這團厚重的霧氣將每個人都籠罩了進去,直至一分鐘后,才有新的聲音打碎它的束縛。
那聲音甚至是禁軍所發出的。
“您的幽默感——”他頓了頓。“——實在是非常鋒利。請快進入正題吧,卡里爾大人,這三位忠誠的戰斗兄弟不該受此折磨。”
“折磨?這倒是個稀奇的說法,拉,我的笑話一直都廣受好評。”
“.大人,恕我直言,以您的幽默感所講出的笑話,恐怕都只能算是冷笑話,有些甚至連笑話都算不上。”
審判官挑起眉:“我要找一位法務部的專員來,起訴你用詞不當,對我的名譽造成了污蔑。你最好考慮清楚,拉,我可是有證人的。”
禁軍終于嘆息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基烏斯的錯覺,他總覺得,這聲嘆息聽起來甚至有些有氣無力.
緊接著,他離開原地,如一座活過來的雕塑那般筆直地走向了基烏斯與他的兄弟們。他停在他們面前,然后摘下頭盔,露出一張黝黑的臉,面無表情地開口了。
“我的名字是拉·恩底彌翁,這位是卡里爾·洛哈爾斯,審判庭的大審判官。我們奉命前往徹莫斯,以解決第三軍團長期的補員困難問題。”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以掌印者與攝政王的名義,我們需要諸位暫時停止此次巡邏任務,并隨我們一同返航,前往徹莫斯,以將此事提前通知諸位的軍團與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