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牧坐在梨花木椅上,一只手撐著下巴,一只手自然垂落在腹部,那兒得到了云沐九的手術治療不再會產生疼痛感。
他撐著下巴的手無意識的動了起來,隨著他的沉思而一下又一下的捏著他較為白皙的臉蛋。
他的暗衛從長公主府邸的人打聽到了一些情況,原來那日季靈公主去了長公主府邸,是在與高陽公主發生爭吵之后才落淚,看來季靈公主哭泣就是因為高陽公主的刁難。
凌星牧眉毛微微擰了起來,想起那日在草本堂的街道上偶遇季靈公主,那時她笑意溫婉,再想到她出府時眼角的淚,他的心莫名就有些煩躁起來。
他生在大家族凌家,與大哥二哥關系算是還好,不至于到被明張目膽欺負的地步。季靈公主是仲岳皇室的小公主,竟然淪落到如此處境,令人不免為之嘆息。
除了被高陽欺負而落淚的這個因素,那日季靈公主哭泣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吧。也許高陽公主與她說了什么,并想著借此來威脅她。
另外一個哭泣的原因就是——和親…
最近仲岳朝堂上隱隱傳出南泰皇帝送來了親筆國書,想要為南泰六皇子謀得一位仲岳皇室公主的好婚事!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凌星牧自言自語:“看來季靈公主那日在長公主府邸受了委屈,高陽公主說不定想拿季靈公主的未來婚事做威脅…”
“公子說的有理。”小昭跟著點點頭,轉念一想,又搖搖頭,心道:那是人家仲岳公主的事情,與他們北界人又有什么關系?可公子話語中卻似乎表達出一縷…惋惜?
凌星牧猶自思量著,也沒打算讓身邊的親信給他做出一個答復。他搖搖頭,試圖將腦海中的各種想法晃掉。
想到夜王府的事,又說:“夜王夫婦身子不適,私下遞個拜帖過去吧,他們有恩于我,我怎能不去表達我的關懷?”
“公子!”小昭為難,小心的說:“可你是北界的人…”北界與仲岳得劃清關系,尤其是與像攝政王這種有權有勢的大人物。
“小昭!什么該分,什么不該分,本公子心中有數!”凌星牧的臉徹底冷了下來,嚴肅的道:“夜王妃救了我的命,再怎么樣,我們因也不能因為北界與仲岳的關系而與人家特意避嫌。”
扭頭冷眼一掃小昭,“更何況,你以為我們不與夜王爺和夜王妃接觸就好了嗎?”
“這…”小昭的臉色通紅。
“小昭,仲岳皇上早就對我生了嫌心,只不過見我勢單力薄,才沒有過多的阻攔我留在仲岳,以及阻攔我可能與夜王府那邊有正常的面子聯系罷了。”
也就是說,無論他是否與夜王府劃開距離人家皇上都心里面有個小疙瘩,他何必又為了皇上的心思而忘卻救命恩人的恩情呢?
小昭被說的面紅耳熾,低頭認錯:“公子,我明白了。”
凌星牧一擺手,對著一護衛說:“去庫房里面取我從北界帶來的上好藥物,連同拜帖一同送去夜王府那邊。”補了一句:“盡可能隱蔽些,別被夜王府以外的人發現我們的行動。”
護衛點頭應下,轉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