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寡婦點點頭,她雖沒有第一手資料,但研究那本也是下過功夫的,她也是這樣推測的。寫的人一看就不是劍客或者上過前線的高手,不懂陰禍之源,還是按照傳統里“邪魔外道、妖魔鬼怪”那種路數寫的,她上過前線,見過魔窟,能從中發現現實世界的影子。
如果是魔窟碎片,那陰氣留存一百多年很正常。
陰氣若是游離的,其實不大會長久。天地間有代謝陰氣的方法,那就是陽光。在那種天日晴朗的地方,陰氣很容易消散,但遇到那種連日陰霾的地方,或者有山體遮擋的角落,那陰氣自然久久不散,不知何時又會催生一批兇獸。
而一旦有了魔窟庇護,陰氣就能在人間落地生根,就像陽光一樣隨著日出日落永遠輪轉,白天縮在魔窟中,一道晚上就冒出來,東污染一只,西污染一只,不過幾年,一片地域便成了兇獸樂園。
黑寡婦道“這里若有魔窟,怎么不見檢地司西山究竟還是云州的地盤。”
湯昭想說“這西山算軍管,山里面有部隊駐扎,就算真有魔窟恐怕也要先由駐軍處理,檢地司不好管。”但以他的身份,這話肯定是不能說的。
即使是黑寡婦說了這一句,孟化舟卻忍不住想到老頭子果然看得清楚,這女人時時刻刻惦記著檢地司,果然是二心人。這是等不及把山莊都獻上去了
他越發堅定了殺意,卻只道“咱們快到了。”
他一面說,一面不住的轉動羅盤。
“根據我的測定,這方圓二十里之內,就是當年那許家前輩看到仙城的地方。”孟化舟道,“可是這里的兇獸太多了。咱們分頭清一清,整理出一片安靜地方,我好布置儀式。不然就算布置了,恐怕也要被破壞了。”
他說著,取出地圖展開,就著火折子給眾人分配區域。
“咱們劃定個人的區域吧,沒人驅趕一個方向的兇獸。徐師姐西北,羽兄東北,尹師姐西南,唐兄”
湯昭道“我和莊主一起去南方。”
孟化舟道“個人分頭巡視,會快捷一點兒。”
湯昭咧嘴笑道“我不。我和尹莊主絕不分開。”
孟化舟表情僵硬,羽司晨一個激靈,笑道“好,我和阿藥也在一起,就管北邊。你和岳來一個東,一個西,正好四面都顧及到了。上官前輩居中調停。”
孟化舟運了運氣,知道他們是不肯給自己可乘之機,只得道“也好。”
他又鄭重道“諸位,今晚不過是個演練,仙城明日才降臨。兇獸能殺則殺,殺不了及時求援,大伙一起動手,不是丟人的事。但有一節,看到什么特別的東西,尤其是白色的,夜里發光的、白色的東西,不要輕舉妄動,一定要回來告訴我,由我來處理。那可能是關鍵線索,若是胡亂動了,說不定就掐斷了上天的路。”
當下眾人分開,黑寡婦和湯昭走一路,兩人直接一路往南,見到兇獸便掃蕩。主要是黑寡婦出手,湯昭以撿漏為主,并不做主力,而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把心思用在別的地方。
黑寡婦斬了一只兇獸,笑道“看你小心的樣子,是認為他等不到上仙城,直接就要在今晚干掉我了”
湯昭道“也不是不可能。他接了父親的遺命,弄死你的命令說不定排序還在尋找仙城之前。”
黑寡婦嘆道“我也不知哪里得罪了他們父子,簡直是瘋狗追著我咬。有你看著,在下面我倒不擔心,就怕他到了仙城動手,那就是他的主場了。”
湯昭點頭道“我也有些擔心。我發現他對仙城的了解比我想象中的多。他其實早就勘察過此地的地形,已經成竹在胸了。向導都是擺樣子的,羅盤什么的更是裝模作樣,讓咱們以為他也不熟,便掉以輕心。”
黑寡婦咦了一聲,道“是么羅盤是做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