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這樣大聲喊叫,聲音無視水波的阻攔,遠遠地穿了出去,鄭昀也嚇了一跳。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但他緊接著就閉嘴,靜觀其變。畢竟人家是甲方,他是雇來的,只管跟著湯昭走便了。他做慣了沒人權的工具人,甚識時務。
湯昭其實也有些忐忑,他這時臨時改變策略,談不上深思熟慮,也做好了金烏劍不回應的準備。如果他喊三聲,金烏劍不回應,他還是要按照原定計劃穿入巖漿。
好在他這一句話下去,下方居然就有了反應。
巖漿大地一陣翻滾,一根比剛剛粗大的多的巖漿手臂沖了出來,向六龍車抓去
退
湯昭一調車把,六龍車甚是靈活,就在原地飛速倒退,劃過一道白浪。
那手臂不依不饒,伸長追了過來,誓要將他們抓住。
湯昭卻是不驚反喜不怕它暴躁,就怕它沒有反應,有反應就有交流的可能。而且湯昭剛剛那句話并沒有使用感應陣法直接交流,而是用人間的官話字正腔圓的喊出來,對方居然也能聽懂,看來互相溝通更加方便了。
再有
這位存在拆解也好,抓人也好,巖漿化物都是以人的手臂形式出現,這一點也很重要。說明它不排斥作為“人”的認知,甚至對“人”的認同還挺高的。
可見,下來一趟還是很重要的,很多情報只有面對面才能得到。
一面操縱著六龍車像躲沙包一樣靈活躲閃,湯昭一面繼續大聲道“我知道您在這里有了自己的家園,已經安居多年,生活平靜且快樂,不愿意讓我們這些人打擾。冒昧打擾,我也很抱歉”
他這么開車亂竄,看得鄭昀心驚膽戰,只想讓湯昭遠遠地后退,退到安全區去。反正他氣息足夠,在遠處吶喊不也一樣傳的下來
然而湯昭偏偏不往后退,反而就在沸水層沿著巖漿大地來回巡邏,躲避襲擊也是險之又險,好像在玩老鷹抓小雞的游戲,口中不停道“可是如今不是我們打攪,而是有壞人要打擾您那些在碎域就攪風攪雨的混蛋在云州布下了一個陣法,要引動您的力量,破壞大地和河流,把您控制在他們手里去做惡事一旦讓他們得逞,您的家園,我的家園,我們的家園都將毀于一旦”
“所以,我們不但同病相憐,而且同仇敵愾”
“我們雖然心急如火,但實力低微,實在無能為力,這才想向您求助,請您救救我們,也救救您家園中的各位水族只要您肯出山,我等愿執鞭墜鐙為您前驅”
他的口齒清晰,語速雖然急促但始終保持節奏,終于,那拳頭凝滯在半空之中。
湯昭松了口氣,緊接著停下了六龍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