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來了
傳說中難得一見的淵使
湯昭聽到這一聲,有些吃驚,但也有些“果然如此”的釋然。
我就說我運氣不好吧,總能撞上邪的。這不就撞上了
而且,這還是我扮做幸七的模樣,那可比之前在白玉京更其貌不揚,可以怎么扮演我還是與眾不同的。
想到此處,他竟生出幾分小得意來。
他還記得之前圖非的提醒,索性站定禮貌的問道“不知是哪位淵使”
那聲音的來處沒有本體,但巨大的陰影穩定下來,輪廓便容易看清,比熊矮,比貓壯,又似狐貍又似犬。
似乎是貉
一丘之貉的那個貉。
就是貍。
湯昭都沒怎么見過活貉,沒想到罔兩的使者中居然有貉。
那貉的聲音相當清脆,仿佛孩童之聲,道“我并沒問你。你插什么嘴”
湯昭一時有些愣住,緊接著感到一陣無言的尷尬。
突然,湯昭只覺得心砰砰亂跳,一股情緒涌上來,有些堵得慌,頗為難受,登時知道中招,忙運轉劍元往下壓服。
他一面平復一面驚怒這畜生竟然動手莫非窺破了他的偽裝
那只能放手一搏了
就聽那貉奇道“咦,你居然還挺虔誠的。”
湯昭愣住,這是夸獎嗎
他也算常受夸獎,但都是些聰明帥氣善良這些常用的形容,但還沒被人夸過“虔誠”,這是什么意思
此時他心中依舊難受,有一股郁氣在胸,正在緩緩紓解,一時沒能說話。
那貉自言自語道“我本來要引動伱心中陰影叫你郁結而死,沒想到你心里陰影這么少。竟不起橫波,甚至沒有昏厥過去。這可奇了似你們這等奴才個個心中陰暗,陰影成片,少見如此純粹的。你一定把心靈都獻給影淵了吧這很好,那些奴才明明早晚都是影淵之料,偏偏都遮遮掩掩,不肯打開心緒,能少奉獻一點兒是一點兒,好像他們能活很久似的。”
湯昭聽得越發忿怒果然不愧是罔兩的使者,窮兇霸道,為些莫名理由動輒下殺手。虧了自己恰好不吃他的招數,不然豈不是莫名死在這里
還有,他說沒問自己是什么意思
難道是問
那貉輕松道“既然你是個難得的虔誠之奴,我便饒恕你。喂,你是誰”
他這次再問,湯昭已經知道,既然不是問他,問的只能是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