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心中充滿了戒心,卻還冷靜道“我是幽火劍之劍象。”
貉奇道“幽火劍是誰”
白狐道“我的劍客,長發莊園簡成龍。”
貉遲疑道“沒聽過這個人。長發莊園,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地方我”
他正要說下去,突然陰影頓住,有一個側耳的動作,似乎聽到了聲音。
但湯昭什么聲音也沒聽到。
貉頓了頓,道“我今日有事,先不聊了。長發莊園是吧,我記住了,改日必然拜訪。”說罷陰影一動,消失在灰白線條之中。
來得莫名,去得也古怪。
湯昭顧不得其他,連忙緊走幾步,奔向那出口,一時耳邊仿佛輕輕一聲“啵”的聲音,像是泡沫破裂的聲音。
世界一下子開闊,湯昭走進了另一個世界。
眼前是一片陰影,只有三個顏色,黑色、白色、黑白之間的灰色。
如果細究的話,黑白之間有很多種灰色,深灰、淺灰、亮灰、暗灰這種各種各樣的灰色組成時間,勉強算是五顏六色了。
就像一個完全色盲眼里的世界。
除了顏色暗啞,這個世界本身也是單調的,景物除了湯昭腳下走得一座橋,橋下的亮灰色水流,就只有遠近大大小小的山頭。
這些山頭圓頭圓腦,一個連一個,比起山陵更像是大漠的沙丘。又或者是放大了百倍的墳頭。倒是遠處,極目能看到連綿起伏,仿佛真山一樣的山脈。
果然已經是獨立的世界了。
湯昭這是第二次進人間之外的世界,第一次是前線。其余劍州也好,白玉京也好,云州下的扶桑也好,都缺少了那一層明確分割開的世界之壁,并未和人間完全分界,只是人間的一部分,算不得另外的世界了。
“不過如此。”
比起舉目四顧的湯昭,凌抱瑜顯然是吃過見過的,不屑道“不過如此外面那個入口花里胡哨,我還以為進來是什么神仙世界。沒想到殘缺如此、簡陋如此你看那些沙丘,好像都是從外面大漠中直接偷來的,拾人牙慧,毫無特色。為了省事到這個地步,劍仙這么做是要被笑話的哈,還有這里的元氣,竟然是外界抽進來的,簡直是偷開一道溝渠,接在人間的大河上,把元氣輸入進來。一個空間連自己的本源也沒有,都不配叫天外天”
她說著說著,連連搖頭,道“這連一般的劍仙的福地也沒達到,哪位殿下自成大勢之后不是緊著培養自己的本源罔兩連元氣都直接偷,看來是沒什么出息。劍祇就是劍祇,智慧不夠,這點兒遠見也沒有。怪不得賴在人間不走呢,原來是怕跑到外面大勢散了架了。”
湯昭跟著她點頭,到底是劍仙座下劍俠,評價聽起來有些道理。他也不是盲信“權威”,他身為劍俠對元氣也頗有感應,明顯的感覺到,這里的元氣和外界也是同根同源,或者說是一模一樣也沒問題。
既然是同源,那這里就是人間,或者說是劍祇從人間挖了一塊墻角。
至于說劍祇沒有遠見沒有出息,湯昭倒是認為那也不是罔兩想要這樣它倒是想自立,但是毀滅劍意壓在身上,應該是動彈不得的。所以它只好維持現狀,能偷則偷,蒙了層灰紗,又弄了一幫蛇貉魚猴之輩為它驅策,裝著日子還能過的樣子。
如此現狀,對湯昭可是大大的利好,尤其是元氣互通,那代表他布置下傳送陣就可以暢通無阻了。原本他還擔心如果是完全的天外秘境,雖然有強力的傳送陣也會受到世界壁壘的阻隔呢。
看來這一趟他是來對了,只剛剛進入罔兩山,就已經解決了一個需要擔憂的問題。這正是實踐出真知的道理。
他還是想到了剛剛那貉,感應中問道“剛剛那貍子為什么對你感興趣”
白狐道“他啊,跟我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