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點兒六十年。確切的說過完今年的祭祀,就正式度過了一甲子的新手期。
之所以了解的這么精確,是因為湯昭看到了前人調查的資料,正好是從長發莊園誕生調查起的。
這份資料就是幸三最后時刻調查幸蒼的秘密材料。
“終于到家了。”
遠遠地,長發莊園的圍墻已十分清晰。
長發莊園作為后進莊園,位置頗為偏僻,周圍沒有活水,只有一片灰撲撲的茅草。那茅草長得非常茂盛,淺淺幾片,勾出一片大地荒蕪的感覺。
在荒草一側,有一大排十余株大松樹,蒼松環繞中,露出長發莊園赭紅色圍墻。
遙遙看見那莊園,湯昭心頭閃過四個大字“年久失修”。
比起尋常至少門戶還算體面的三階莊園,長發莊園看著甚是陳舊,墻皮褪色,大門開裂,門前的石板也殘缺不全。也就是那幾株大松樹還算體面。
湯昭盡量不動聲色的觀察莊園,心中只想這莊園主是死了半年么我還道他死了半個甲子呢舊成這樣幸蒼都不管管不是號稱以莊園為重嗎
一行人來到大宅前,幸蒼向幸九示意,幸九下馬大聲喊道“大總管回莊,開門迎接”
這一嗓子動靜可不小,顯然他是喊慣了的。想來以前也是這樣喊叫的,絲毫不以為奇。現在莊園主人不在,這樣喊喊也就罷了,倘若以前老主人在時也喊得這么張揚,全不顧主人在內,就顯得幸蒼的權勢大有凌駕主人之勢了。
雖然幸九已經大聲喊叫了,但門還是很久才打開,只有七八個虛弱劍奴迎出來,跪在門口迎接一行人。
看來這就是留下看房子的所有人了。大部分人都被叫到山下陪新主人吃喝去了。
幸蒼淡淡道“就剩下這么多人了幸九,你是最后一波下山的吧主人叫你把人都帶下去,你倒是聽話,連可靠的看門人也不留。”
他聲音清淡,幸九卻是臉色大變,突然下來跪倒在幸蒼面前,道“大總管。奴仆只是遵從主人之命,絕非”
幸蒼嘆道“我并沒有怪你。自從主人到了罔兩山,莊園就以他為主。他的命令誰能不聽就是我也要聽。這個道理還是我教你們的。如今我再教你們一次。”
不知是否莊園就在眼前的緣故,湯昭覺得幸蒼的聲音平湖下藏著驚雷。
在旁邊的幸五聽得此言,忙跑了過來跪倒在幸蒼面前。其余隊伍里的都是劍奴,如何不跪滿地黑壓壓跪倒一片,俱都匍匐在他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