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云州之外的朝政不大熟,但是基本常識是有的。他記得壽王是現在皇上的叔爺爺,三朝老臣,地位舉足輕重。當初太后臨朝時就是一方制約力量,現在當今親政之后更受尊崇,累加封賞,地位超然無比。
具體壽王現在是名大于實還是依舊大權在握,湯昭也不懂,反正知道是很貴的權貴就行了。這位金枝玉葉名位上比高遠侯還要高得多了。
但那與湯昭有什么關系
以湯昭如今的實力與潛力,他已經不懼任何人間顯貴了,之所以聽從高遠侯,是因為高遠侯和檢地司對他有恩,那外地的王爺,別管是皇叔還是皇祖宗,都管不著湯昭。
雖然不知道這位壽王,但他既然派人來罔兩山,當然不是做好事的,恐怕是庇護罔兩山的大人物之一吧
想到此處,湯昭對這遠在京城的老家伙印象就奇差了。
湯昭客氣而不熱情地道“既然是壽王使者,請坐。”
兩人落座,柳鵠寒暄兩句,見湯昭神色冷冷淡淡,忙進入正題道“閣下,您知道長壽會是如何為人延年益壽的嗎”
湯昭道“我不知道。柳客卿若是感興趣,不妨一起去審問烏殺羽。想必有壽王的面子,加你進去也不難。”
柳鵠暗暗咬牙,他可是代表壽王來的,宰相門前七品官,若在五京之地,就算是劍俠也不能對他這么不客氣。可惜如今在地方上王爺的名頭也不大好使了,更別說罔兩山這無法無天的地方。
他少不得繼續說的直白些“閣下,那長壽會今日可是抽取了不少壽命吧少說幾百號人,就是每人給一年,也有幾百年了。”
湯昭已經猜到他要說什么了,這種事他怎么可能應承
當即道“這我到知道,歸融和我戰斗,他的同伙在下面抽取別人的力量支援他。若非這樣,他早就死了。可惜那些人的壽命白白浪費了,他還是得死。”
柳鵠繼續道“難道說所有吸取的壽命都給了歸融死后那祭祀陣法還是在運轉的,應該還留下不少。剩下的壽命應該是在那個首領手中吧”
他見湯昭無動于衷,進一步直言道“壽命這樣的好東西無人不愛,任是天潢貴胄還是絕世強者,誰不想活得長久但我感覺閣下恐怕是例外。”
湯昭不接他的話,柳鵠只得繼續道“我看得出來,閣下極年輕,實力卻已經在劍俠中都是頂尖的,是真正的前途無量。對閣下來說,重要的定然不是將來到了衰朽之年多茍延殘喘幾年,而是趁著大好年華向上攀登。一旦成了劍仙,區區幾百年的壽命還在眼下嗎”
他說著,笑瞇瞇道“往上修行,資源很要緊。我想劍俠需要的資源人間很少見吧要去前線尋找也要靠運氣,那時也免不了加入大勢力,還得出生入死。何不試試最穩妥的方法呢比如去真正的大人物那里換取”
“如今天下妄人甚多,不過有尺寸的地盤,就好像自己是土皇帝一般。但其實朝廷就是朝廷,皇室就是皇室。天上地下之精華還是集中在皇家手里。而壽王本就是天下數一數二尊貴者。何況向來公平仁愛,禮賢下士。與他交易,絕不怕被欺凌,只有被賞識且額外賞賜的。一分無用之物換來十分有用之寶,天下還有比這更便宜的事兒嗎”
湯昭看著他,突然一笑,道“說的太對了。我若手里有那些壽命,我都動心了。可惜啊,我這里沒有。”
柳鵠臉色微沉,道“閣下不信我的話”
湯昭跟他對著臉色微沉,道“莫非尊駕不信我的話”
柳鵠一時無語,這才想起這個人不但實力強盛,而且斗嘴很厲害,幾次在戰斗中靠口舌之利把歸融逼得暴走,又讀過不少書,腦筋也很清晰,對這種人講理、哄騙、威脅都沒有用。
只能利誘,利誘不動,那就是真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