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當年,上柱國遠不如太王妃之位尊貴,尤其是上柱國雖然強大,究竟是走劍客之路,是大魏正統之外的外道,如何能與皇室貴族相比
但是如今嘛,打天下自然是實力為先,上柱國代表的劍客一系實力明顯壓倒了卿大夫代表的靈官一系,雖然強者們還尊崇皇室,但除了陛下和儲君,其他的這個王那個王在他們面前可沒什么威風了。
雖然聽從太妃上柱國的命,青年不便口出惡言,但怒氣未消,道“洪柱國肯定收到信了,她不想回罷了。”
“她為什么不回呢是我沒跟她說清楚利害嗎還是她不想懂”
“她難道不知,罔兩山這里是我們大魏戰略中的最關鍵一環遠比南方那些小打小鬧重要的多甚至比京師那些謀劃都要緊”
“面見罔兩,收取毀滅,施恩于這劍祇,再與罔兩簽訂契約,就得到了一個劍仙級別的臂助。再將毀滅還給金烏,以陣法約束它,又可得一劍仙。兩大劍仙助我,偽朝的什么狗屁國師如何抵擋除了那國師,掃清最大障礙,大業不就指日可待”
這本是龜寇內部早就定好的計劃,他不過再重復一遍,雖然說的慷慨豪邁,但眾劍客縱然有心吹捧也不能說出什么“殿下妙計安天下”這種話來。
“可是越是臨近大事,越有莫名其妙的障礙冒出來,比如那個山下鼓動劍奴們造反的勢力,分明是心懷叵測,說不定就是咱們的對頭。而且他們實力極強,只我們的人看到的就有三個劍俠,而且全是生面孔。”
“這根本不可能,天下劍俠是有數的,大勢力也是有數的,這種半途殺出來的勢力難道不是大麻煩我們研究了營帳的扎法,不是朝廷也不是各大諸侯的風格,甚至也不是現在碎域前線的風格,是完全陌生的風格。簡直就像從地底下冒出來的一樣。”
“這等神秘勢力冒出頭來,難道只為和這些賤民造反他們必藏有大的圖謀就算和咱們不全一樣,也難免和咱們有沖突,怎能不防備”
“還有那個什么頭發莊園。本來只以為是哪個不自量力的小地方,但現在看來水也很深。竟然請來能和那歸融硬碰硬且戰而勝之的劍俠。歸融的實力就算放在咱們上柱國里也不算差的。這莊園也來者不善,可能和山下的勢力是一伙兒的,也可能不是,但都是潛在的敵人。”
“我隨隨便便一數,就能數出這么多事端,何況還有那些蟄伏未顯的,還不知最后會有多少阻礙。原來準備的人手怎么夠用所謂料敵從寬,我請人增援,人卻不來,若因此功敗垂成,這個責任你來付嗎洪柱國”
他本是平平敘述,突然大吼一聲,目光看向大廳之中擺著的一支廣口瓶。
廣口瓶中沒有插花,反而盛著半瓶水,此時水面突然泛起漣漪,浮起一團霧氣,霧氣中依稀有一個女子的輪廓。
見她現身,那青年冷笑一聲,顯然早有預料。
就聽她開口道“殿下猜到我會來,看來是殿下懂我。”
那青年哼了一聲,他其實一開始沒發覺那西北柱國已經傳了一道浮影在他的瓶中,是他母親西北上柱國提醒他的。
就聽洪夢庭緩緩道“然而殿下懂我,我卻不懂殿下了。殿下把情勢說的這么危急,恨不得我不出兵救援,這四年布局就要一敗涂地了,那我就不懂了殿下這四年時間,干嘛去了”
她先幾句話還是客客氣氣的,最后一句話堪稱無禮,那青年大怒,道“洪柱國是什么意思是說本王尸位素餐嗎”
那模糊的女子輪廓晃了晃,道“不敢。不是指責殿下,只是想問,難道中樞給了殿下這么長時間做建設,還不能擁有絕對把握嗎不是四天,不是四個月,而是四年。四年時間,要人給人,要錢給錢,連我西方疆域的人力財力都抽出去不少,難道是讓你東拼西湊一個僅僅湊合能用的陣容,以至于稍有風吹草動就得四處求援嗎難道你不應該建設一個大有余量、足以應付大多數突發情況的班底嗎所以我才問這四年時間您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