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存了疑慮,看什么都不順眼。伏虎主已經開始疑神疑鬼了。
“嗯”危色訝然,“竟然已經有人來了。”
祭壇上已經打好了高高的祭臺,做了“罔兩山風格”的裝飾,讓人一眼就看出這里將有一場盛事大典。這都是還日莊園的人手前幾日加急布置的,很費了一番功夫。伏虎主等幾個老牌莊園主都做了“技術指導”。
在這片祭臺上,他們是第一波也可能是唯一一撥祭祀者,但這個巨大祭臺貫通了三個階梯。往下看,第三階梯也搭了祭臺,聚集了一群人,不用問,必然是那些漏網之魚的莊園主,他們沒參加那場斗劍,不經意間迎來了自己的人生巔峰。
往上看,高高在上的第一階梯,居然也搭有祭臺。而且也有人聚集在那里,雖然只有小貓兩三只,但很明顯也是來祭祀的。
“那是是那個賤人”圖非率先認出來,牙齒咬得咯咯響。
眾人恍然,要說這次罔兩山損失最大的應該是第二階,十個莊園本來剩下三個,隨著暗星莊園被一炮崩滅,以及先一步上山去平定內亂的降龍莊園降龍主被確認死亡,十個莊園里就剩下唯一一個莊園還日莊園了。十家九亡,可謂慘烈。
同時,第一階梯的損失也很大。五個莊園確認莊園主死亡的有三個。還有一個從頭至尾保持在事情之外,可以說是一階二階莊園中除了還日莊園最幸運的莊園高冕莊園。
這個高冕莊園據說莊園主身體不好,一向不參與任何外事,甚至連好幾屆深影會也不參加,奴隸也不買,上次祭祀祭品都是最低線準備的,若非祖宗留下的高階位,早就該被排除在眾莊園主之外了。江湖傳言,那莊園主已經死了,是幾個白發劍客把持權力,裝作無事發生。
靠著這種自我封閉,高冕莊園把一階莊園幸存率的下線穩定在了百分之二十。
而另一個本來應該幸存的莊園是長衣莊園,也就是圖非他們的莊園。
但是緊接著圖非就被內亂推翻了,合伙人金久也死了,只能跑回還日莊園中哭唧唧求援,至今沒能等到他夢想中的救星湯昭回來,所以一階莊園的幸存率減一。
看到一階臺階上有人,眾人自然以為是高冕莊園的人來了,沒想到那篡了長衣莊園莊頭之位的人居然大喇喇到場祭祀了嗎
圖非叫道“就是她,幸若那賤人,還有她那個外援,竟敢來祭祀,我要將他們碎尸萬段”
隊伍里有人冷笑道“真有意思,長衣莊園這三年竟然換了三波人祭祀,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奇事啊。”
他這話是把圖非也諷刺在內了,讓旁邊幾人對他怒目而視都這個時候了,破壞團結的話不要說。
危色也微感驚訝遲明鏡居然也來了
遲明鏡已經脫離了隊伍。雙方曾經有過一段同行,相處還算愉快,但終究因為目的不同各自分開了。大家好聚好散,遲明鏡能趁機奪取長衣莊園也少不得湯昭他們這邊制造機會。
按理說遲明鏡的事已經了了,她為什么還要來呢是承了情來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還是另有目的要在祭祀上完成還是說干脆是來看熱鬧、找樂子的
危色抬起頭,看著上一級臺階那模糊不清卻又依稀熟悉的身影,心中問道
“你應該是我們這一邊的,對吧”
“明鏡”
“嗚”
悠長的號角聲再度響起,這一回卻不是他們這隊伍里吹奏的,而是從更遠處傳來的。
有人來了
危色猛然回頭,就見遠處旗幟招展,號角齊鳴,黑壓壓如一大片烏云,走來了一支出殯祭祀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