罔兩坐在陰影上,保持著端坐的姿勢,背后是無窮無盡的陰影。
它默數著自己的戰績,剛剛的數十步棋、數場戰斗,是影閬那位勝的最多,它次之,戰績還不到對方的一半。
那金面具毀滅,一共只贏了一局,完成成了陪綁的。
罔兩不會看到毀滅的弱勢,它只為自己進展緩慢漸漸煩躁“我要改變規則無聊,無聊的戰斗要避免這些毫無意義的拖時間的戰斗。這些劍客也能叫劍客嗎毫無劍客的血性,只會茍且偷生。”
金色面具道“改就改吧。這破規則不是你自己提出來的嗎真是朝令夕改,反復無常啊。”
罔兩沉默了一下,緊接著道“不對,險些給你篡改了記憶。我提出下棋,規則是共同制定的。你出力不少,那女人藏在上面配合你。這其中有鬼,你們有何目的你們是不是在拖時間”
其實它只是被自己的戰績弄煩躁了,想要改變玩法,并沒覺得拖上幾天就會有什么變故,但莫名的,它想到了拖時間這個詞,脫口而出。
金色面具不悅道“你玩不起就直說,居然給我栽贓你是不是看自己不如如意劍,因此想要掀桌子啊我也沒說不讓你改啊,反正是你們的游戲,非要拉上我,如意劍只要答應我是無所謂。”
罔兩“嗯”了一聲,沉默片刻,突然啞然失笑,道“為什么姿態放的這么低平時我說什么你都總有話說,卻一向不肯讓步。我不過隨口一說,你就這樣退讓,倒讓我覺得你真的在拖時間。”
毀滅一時默然,罔兩反而笑道“沒關系,你有小心思我早就知道。你若安安靜靜的和我合作,我倒更要懷疑了。只是把戲被戳穿了,就要安靜退場,再找機會。我給你個機會。你來把規則改的干凈利落一些,最好刺激一些。我要在今天之內結束戰斗,吃完這一餐。”
毀滅應聲道“給我機會我可沒認你的罪名。無非是你想不出來。要說速度快,那有的是辦法,就是刺激不刺激可難說了。比如說禁掉所有的劍術、劍法。只許他們拿劍對砍,那不就省了很多時間嗎”
罔兩贊道“這法子不錯。反正他們三腳貓的劍術也沒有什么觀賞價值。一群蠢貨,劍術一大半用來逃命,禁掉最好。不過如何禁止”
毀滅冷笑道“做不到劍勢之外,連禁止劍術也做不到嗎看來我只能想些更簡單的法門,稍微要求高一點兒就超出你的能力范圍了。”
罔兩冷冷道“在罔兩山我無所不能,禁止即可。這一個主意還不夠。底下還有三百棋子,每一個打一炷香時間,也要連續打上三天三夜。這如何等得”
毀滅道“你居然還會算數,難得。這樣還嫌不夠的話,就只能在每次移動的數目上做文章了。”
它說出一番話來,讓罔兩漸漸滿意起來,道“那就這么辦吧還得知會那個女人一聲。”
上面商量著,下棋自然停止了。底下陷入了一陣凝滯,人人惴惴不安,不知觸犯了什么天條,氣氛寒冷異常。
過了好一會兒,烏殺羽終于得到了指令,大聲道“諸位,就在剛剛,罔兩大人宣布了新規則。首先”
他這邊說著,就見一點點黑水從下方攀了上來,在每個銀絲網的交叉點也就是眾人腳下凝成一點。
偌大的銀色織網上啥時間黑點斑斑,就好像甩上去的墨跡。
“以后兩人相遇,就在各自獨立的陰影空間中戰斗,不受其他人打攪。你們也可以放開來戰斗了。”
制造陰影空間本就是罔兩的拿手好戲,那些一階、二階的莊園都有各自的獨立空間。
但是眾人并不感到歡喜放開來打他們壓根沒打算放開來打好不好
烏殺羽緊接著又宣布了陰影空間里不許用劍術的好消息,說誰要用劍術,陰影就會離開化為繩索,把那人拖入影淵里去。
這一下更是怨聲載道,尤其是那些莊園主,哪里實戰過站在對著你一來我一去的放劍術還罷了,真刀真槍的對戰,恐怕腿都不知道怎么邁。
倒是龜寇那邊不少人很是振奮,這些人都是朝廷欽犯,哪個不是身經百戰這一條規則讓他們勝算大增,同時活的希望也是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