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現在的手勁,做肺葉切除手術時,怕是連肉都切不進去。
菲尼克斯翻開書本“寅寅,累了的話就睡吧,我給你念睡前故事。”
格里沙也贊同“對,好孩子該睡覺了。”
兩個小小孩童對郎追釋放純凈善意,郎追從善如流地躺下,有種幼兒園老師勞心勞力一天,被幼兒送了杯溫水的微妙欣慰。
菲尼克斯讀的故事叫沒有手的姑娘,故事的開頭就是一個聽信魔鬼言語的父親,為了保住自己,砍掉了女兒的雙手。
郎追躺著,覺得要是自己在現場,再給他一個器材齊備的手術室,他可以幫姑娘把手接起來,若是血運保存完好,至少保留斷手姑娘至少90的功能。
不知道那個和他一起逃出金三角的斷手姑娘高考是否順利,她數學太差了,她爸媽有沒有給她找補課啊哪怕只進步二十來分呢,她夠到一本的希望也更大啊。
菲尼克斯念書時很斯文,他會細細咀嚼書上的文字,用最得體的發音來讀它們,他的聲音沒有小學生朗讀大賽的獲獎者們那么情緒充沛,卻將每個單詞都念得很清晰,很適合用來做英語聽力。
因此他念故事時,郎追就會產生一種自己在學習的錯覺,進而感到困倦。
他一睡著,連接就斷了。
菲尼克斯合上書本,他覺得自己的通感時間還剩10分鐘,但還是讓寅寅先睡吧。
他摸了摸一直放在一邊的唱片,這是他媽媽給的,里面灌了歌劇奧菲歐與尤麗狄茜,本來他想和寅寅一起聽的。
小朋友憂愁地嘆氣,寅寅平時都不主動聯系他,是不是因為他們之間的時差太長呢
足足12小時,半個地球的距離。
格里沙和寅寅的時差只有4小時,他們聯系起來就方便多了。
女仆珍妮敲了敲門“少爺,您的法語教師過來了,請問我們可以進來嗎”
菲尼克斯“請進。”
女仆端著果汁和餅干進來,她是個膚色蒼白的姑娘,從艾文有記憶開始就照顧著他。
珍妮將杯盤放好,對菲尼克斯說“如有吩咐,請搖鈴,我就在外面。”
菲尼克斯回道“謝謝你,珍妮。”
珍妮笑了笑,她很想摸摸菲尼克斯的金發,但她不能那么做,只能用溫柔的目光注視著這個孩子。
大門合上。
法語教師艾文坐在沙發上,他是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神情溫雅,在外人眼里,他總是彬彬有禮。
艾文是菲尼克斯祖母那邊的遠房親戚,一個貨真價實的法國人,父輩曾擁有與梅森羅德相當的財富,卻在26年前因投資失敗而敗落。
同一時期的詹姆斯梅森羅德謹慎經營家族財富,最終在化工、肥料、房地產等領域大獲成功,將梅森羅德家族帶上了新的階梯。
艾文打開他帶來的書“菲爾,今天學玫瑰傳奇,如何”
菲尼克斯微微皺眉“請叫我菲尼克斯,艾文先生。”
男人挑眉“好吧,打開你的書本,我教你念誦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