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說“我想先學單詞。”
艾文不接受他的提議“你只有學會朗讀,才能進一步理解文字的真意,我教過你的。”
菲尼克斯表達自己的想法“我不喜歡讀這個,如果你要讓我學習法國文學,我更想讀列那狐的故事。”
艾文覺得腰帶系得不好,他站起來,將腰帶解開重新系,漫不經心道“你學列那狐沒有意義,不如多看看你父親,他比列那狐狡猾多了。”
菲尼克斯不喜歡艾文此時的語氣,那是有外人在場時,艾文絕不會用的語氣,只有在教導菲尼克斯時,他才會這樣做。
為什么總有一些人要準備兩張臉,好的臉對待那些富有權勢地位的大人物,壞的臉對待其他人。
“你不該當著一個孩子的面,對他的父親說贊美以外的話,先生,你沒資格這么對一個梅森羅德說話。”
艾文一驚,再抬起頭,看到孩子的眼眸幽深如寒潭。
菲尼克斯揚起下巴“我要學列那狐的故事,不然我就把你的話告訴我父親。”
菲尼克斯如愿開始學習列那狐的故事,但他的視野突然變成兩個。
不知何時連線的郎追側躺著,調侃小孩“菲爾,你好威風哦。”
菲尼克斯小臉爆紅,他想解釋,又礙于艾文就在旁邊,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解釋什么。
對不起,寅寅,其實菲爾也藏著不敢讓你看到的第二張臉。
郎追不逗小孩了“不打擾你了,我真的要睡了,只是睡前想起忘了和你說早安。”
“早安,菲爾。”
郎追抱了抱菲尼克斯,和他貼貼臉蛋,這才下線睡覺。
菲尼克斯捧著書,在心中說,晚安,寅寅。
鼎順茶樓,福海包廂內,郎善賢不敢置信地問“你瘋啦”
郎善彥“我怎么瘋了我不就問你能不能從道濟醫院那找個洋大夫來開刀,你不是認識很多洋鬼子嗎”
郎善賢“約翰先生已經回廣州去啦下次見到他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呢,我和你說,月紅招那是肺積,你懂嗎就是肺癌他沒救了,你讓他養著算了。”
郎善彥指著他“老二,你這是學醫的人說的話”
郎善賢“我就是學醫,才不讓你折騰病人呢”
郎善彥“不折騰他就死定了啊我和月紅招說了這事,人家說,一直躺床上吃藥養著,家里只出不進,早晚拖死一家人,不如冒險挨幾刀搏一把,死了也不怨。”
兩兄弟認識多年,郎善彥有的是辦法治老二,連哄帶揍半個時辰,郎善賢被掐著后脖子摁墻上,松了口。
“我、我能為你引見道濟醫院的醫生,但是人家答不答應,我可不管啊”
京城第一家醫院,即婦嬰專科醫院,是女性傳教士道濟女士在1885年創立的,醫院的位置在交道口北二條,但她在五年前就離開了中國,醫院里還留了一個洋醫生,幾個從道濟女士的護士學校里畢業的護士。
郎善彥松手“這才聽話嘛,老二,別說哥哥沒提醒你,鉆研醫術還是得實踐,這次找洋大夫開刀,我倆從旁輔助,能學到的東西不比獨自琢磨強”
郎善賢咬牙“你現在仗著比我高比我壯,才能這么欺負我,但你甭得意我比你小,等你老得走不動了,我天天蹲胡同口敲你悶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