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還是讓他們先用弦呼喚自己,郎追再開通感吧。
他起身拿浴巾擦身,換上睡衣,爬到床上,用腦內的弦對菲尼克斯發出呼喚,兩人接通。
菲尼克斯穿著水手衫,站在自家游艇上,風帆揚起,河風吹來,蹲在箱子旁戳魚餌,鮮活的面包蟲翻滾著,被魚鉤壓成兩段。
他低著頭“對不起,我剛才打擾你了。”
這孩子總是很禮貌,和知惠一樣,仿佛擔心自己被討厭,但和知惠不同的是,知惠骨子里有股被德姬愛意澆灌出來的莽,菲尼克斯則心思更深一點,小腦瓜總是想得多。
郎追蹲在他身邊“沒關系,如果我不愿意見你的話,就會屏蔽掉你。”
菲尼克斯抬眼“你會有不想見我的時候嗎”
郎追坦誠道“上廁所的時候就不想見你。”
菲尼克斯被逗笑了,覺得郎追說得有道理“嗯,我上廁所也不喜歡被人看。”
過了幾日,郎追接到父母通知,咱們要出遠門了。
郎追問道“去哪啊”
郎善彥回道“去東北那邊。”
郎追“去盛京嗎”
郎善彥“不,還要北一點,去興安嶺。”
郎追“那就是寧古塔”
這也太遠了吧
郎善彥說要去東北收一批藥材,郎追對此不解,“張掌柜說,咱們家往年都是去祁州收藥的。”
郎善彥道“有些藥只能去興安嶺收,比如說一種蝰蛇的蛇膽,就只有很北的地方才產,那種蛇的毒性夠烈,蛇膽處理過后藥性極強,阿瑪想要研究研究。”
郎追一臉懵的被套上擋風沙的罩衫,背上行李,被親媽抱上馬車,一家人就這么悠悠蕩蕩出了城門。
這年頭去興安嶺沒有飛機,連火車都沒有,通向東北的京奉鐵路要到1930年才竣工,只能坐馬車了。
道路顛簸,郎追并不暈車,掀開車簾看到路旁的農田,和零星幾個衣著破爛、背著貨物緩緩走過的行人。
自穿越到清末,郎追在京城生活了五年,又和阿瑪去集市上義診過,自問已見識到了這個時代的疾苦,但等離開京城,他才發現,其實這個時代比他想象得更苦一些。
郎善彥撫摸著郎追的小腦袋,教導著“這一路上你也不能忘了背書,阿瑪和媽媽會在這段路上將我們最珍貴的東西口述于你,你要記下,一輩子都不能忘。”
郎追點頭“背書可以,但是我要背什么呢”
郎善彥道“治風濕的大禹灸,治痔瘡的曲柏蘭軟膏,祛斑的玉笙面脂,清熱鎮炎的七蛇丹,這四張方子合起來,要用到的藥材足有152味,其中許多藥材的炮制方式都是獨家,是我們家的立身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