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丁格爾”
“嗯,她被稱為提燈女神,對于那些身陷病痛而被她的護理拯救的人來說,她就是活著的神。”
知惠覺得不可思議“她是女人,卻得到了這么偉大的成就。”
郎追抱膝“她也是突破重重障礙才走到這一步的,世道如此,女人要獲得什么,總比男人難得多,知惠,我教你這么多知識,不是為了讓你追求偉大,但知識是翅膀上的羽毛,有了好的翅膀,以后不管是飛去很高的地方,還是逃離自己討厭的地方,都會方便一些。”
他摸了摸小姑娘的頭“世界是很殘酷的,我們都要好好活著啊。”
知惠懵懂地回道“歐巴,你說的好復雜哦。”
郎追慈愛道“你長大就懂了。”
知惠“歐巴,你能不能不吃蒜啊,有點熏。”
為了殺菌,郎追一直在啃賽音察渾父子帶進興安嶺當路菜的臘八蒜,見知惠不適應,他忙轉身去喝水散味。
“不好意思,哥忘了屏蔽嗅覺了。”
傍晚,郎善彥回到斜仁柱內,表情不太好,見到郎追時還是硬擠出一個笑“寅寅,餓不餓,阿瑪給你帶了狍子肉回來,沾著鹽吃特別香。”
郎追問道“魯尼的媽媽和弟弟病得重嗎”
郎善彥的臉色不太好“很嚴重,魯尼的媽媽喉嚨里潰瘍了,我給她喂了七蛇丹,但愿不會留后遺癥吧。”
而那個新生的男嬰,他自出生就帶的黃疸始終未褪,而且他的肝臟、脾臟只需要觸診,就可以確定腫大到不正常,身體已經開始出現水腫,病情發展到這一步,郎善彥是沒法子了。
郎追握住郎善彥的手“救不了那個弟弟了,是嗎”
郎善彥看著他,緩緩搖頭“阿瑪救不了。”
郎追嘆了口氣,小大人似的“阿瑪,我抱抱你吧。”
年輕人,想開點吧,人生還長,讓你糟心的事多著呢,但你的寅寅總會陪著你的。
唯一令人慶幸的是,因為雪玫拉的產房離部落較遠,也沒有其他人去探望她,因此部落里無人染病,倒是雪玫拉娘家的部落爆發了猩紅熱,郎善彥又騎著馬去那邊給人們看病。
郎追被寄放在達納的部落里
,每天欣賞花開花落,吃酸甜的野果,吃烤魚、狍子肉、野豬肉。
只有魯尼還在照顧母親,他不讓妹妹們靠近媽媽的斜仁柱,怕她們也感染疾病,郎追看他不容易,好心送了他半罐蒜“讓你的母親經常吃蒜,你也吃,可以讓病好得快點。”
魯尼眼眶紅紅“寅寅,我弟弟可以吃嗎”
郎追無奈地回道“他太小了。”蒜只能殺菌,又不能治溶血病。
過了幾日,部落外的斜仁柱里傳來凄厲的哭嚎,部落里的小孩子都遠遠地看著那邊。
那個出生不到20天的孩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