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玫拉第一次走出產房,她抱著一個小包裹,凄慘地哭著,魯尼沖過去,幫著雪玫拉將弟弟埋在了一處山坡上。
這一日,達納沒有出去狩獵,只是躲在他的家里抹眼淚,他的兩個女兒依然在做家務,她們用樺皮制作器具,去河邊撈魚,煮飯,洗衣服。
郎追坐在河邊的草地上看她們忙活,戴鵬坐在郎追身邊“達納和雪玫拉有過六個孩子,活下來三個,不算少了。”
“我阿瑪額娘生了我和布耶楚克,我們都活了,我很感激他們,你的阿瑪額娘只有你一個,你很健康,他們也很了不起。”
郎追應了一聲“嗯,我會活到很大的歲數,以后給我阿瑪媽媽養老的。”
他現在的目標就是帶著父母活到49年。
戴鵬朗聲笑起來,揉了揉郎追的頭發“魯尼說,等他娶了妻子,一定讓妻子在家里生產,他親自照顧她,達納都被氣到不想理他了。”
埋葬了最小的孩子,雪玫拉繼續休養,許是魯尼照顧得好,許是蒜吃的夠多,她撐過了猩紅熱,只是越發虛弱。
郎追等著阿瑪回來,就要和他離開興安嶺,出來這么久,他有點想媽媽了。
就在郎善彥回來前一天,魯尼來找郎追,他和戴鵬拉扯著,戴鵬按著他的頭又說了一串話,他才走過來,用生澀的漢話說“寅寅,帶你去騎馬。”
郎追不解地看著戴鵬。
戴鵬解釋道“他很感謝你給了那么多蒜,治好了雪玫拉,所以要教你騎馬。”
郎追哦了一聲,順從地跟著他們離開斜仁柱,魯尼牽來一匹雪白的小馬,扶著郎追坐上去。
鄂倫春人是馬上民族,他們的馬很多,魯尼也有三匹馬,這匹小白馬是最溫順的。
“走了。”魯尼低聲說了一聲,牽著馬小跑起來,郎追握住韁繩,努力坐穩。
戴鵬騎著他的黑馬跟在一邊,提醒道“寅寅,放松,腿夾緊。”
小白馬跑得不快,郎追近半年的馬步也沒白蹲,他適應了一陣,勉強坐穩,魯尼就開始和戴鵬一起教他如何握韁繩,轉向,走、停。
如此學了一下午,魯尼也騎上自己的馬,背上一桿獵槍,帶著他們往林子深處走。
他們到了一棵非常高,非常高的大樹旁,郎追覺得這棵樹說不定有上千歲,因為它太粗壯,太高了,郎追很努力地抬頭,也看不到它的頂端。
魯尼跳下馬,在這棵大樹的周圍翻了一陣,撿起一顆圓潤的石頭,遞給郎追“神祝福你。”
郎追接過,將他身上驅蟲的藥囊摘下來,這玩意郎善彥包袱里還有好幾個,他遞給魯尼“也祝你健康,魯尼,你會成為一個好漢子的。”
魯尼笑出一口白牙,又向戴鵬伸出拳頭“諳達。”
戴鵬與他對拳,鄭重道“諳達。”
這一日,魯尼騎著馬帶他們走過崇山峻嶺,帶他們去看了最大的樹木,最清澈的湖泊,讓部落里最英勇的獵犬為他們抓了一只兔子。
郎追知道,這個孩子盡最大的努力,感謝著救了他母親的自己。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