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沙,是菲爾讓你來勸我的”
格里沙一怔“嗯,他很擔心你。”
秦追笑了一下“等閑下來,我和他解釋一下吧,突然把他趕下線實在不禮貌,但剛才有個病人吐血,我不想嚇到他。”
格里沙道“他不會被嚇到的。”
秦追彎彎眼睛“可我想保護你們啊。”
格里沙不滿道“別轉移話題,你明明知道我們不贊同你在這里,現在還能逃走嗎”
秦追“你看外面的士兵,我怎么走得了。”
當郡王妃得知又有大夫來到這里的時候,她欣喜若狂,立時派侍女過來,要求他治療郡王。
而秦追見到郡王妃的第一件事,并不是為郡王看診,而是將口罩獻給了郡王妃,請她關注自身健康,用應對權貴的常見口吻,告訴郡王妃,您是土默特部現在的主心骨,請一定要保重自身。
接著,秦追就直言,他并不能完全治愈鼠疫,只是家中的醫書上記錄過幾個方子,請郡王妃布置一個隔離區出來,他會進疫區守著。
郡王妃得知可以將生病的人連同病氣一起隔開,立時便露出松了口氣的模樣,她是京中宗室女,出嫁后也掌握部落的放牧與牛羊,手中握有實權,只是還猶豫著“可貿然將病人隔離,若他們的家人以為本王妃要將他們集中起來等死,可怎么好”
秦追太了解這些權貴的尿性了,他低著頭,說道“您就告訴大家,是我這個大夫說的吧,進了疫區,有我這個大夫守著,還有五六成的活頭,不隔離,所有人一起死。”
既然有人肯背這個責任,郡王妃便立刻果決起來,她帶著秦追在部落里有名望的人家一趟趟地走,說明來意后,若有人不解不愿,秦追親自去勸,他陳明利害,說明鼠疫的危險,還有甲午兩廣鼠疫時各家的慘烈,連哄帶嚇,因著口才好,還被一個老福晉賞了件喇嘛賜福過的舊皮袍。
秦追草原晚上還挺冷的,所以就穿上了。
接著土默特部集中婦女縫制口罩,漢子們戴上口罩,去離部落至少一公里遠的地方搭帳篷,轉移病人,又派出確定沒有病、經過消殺的人去外界購置秦追需要的藥材。
這就是格里沙上線之前,秦追所做的一切,菲尼克斯參與了一半,雖然他吵了點,但在秦追去勸服部落中的貴人們時,他又搭了把手,給了不少好用的話術。。
秦追出于一種他自己都覺得微妙的責任感,決定將土默特部的這場鼠疫掐死在萌芽狀態,讓其不至于擴散出去傷到更多人。
但他心中還抱有隱晦的憂慮。
鼠疫是被毛子帶過來的,這意味著沙俄國內存在鼠疫,而鼠疫桿菌在25度到30度時最活躍,現在草原的氣溫是10度到20度,土默特部已經死了六十多人,天氣再熱下去,沙俄國內說不定會有第二波疫情,但愿不會又傳到東北,也不要傳到格里沙所在的索契。
秦追將一鍋藥端下柴火,那些士兵不會靠近幫忙,這種重體力活,他也只能自己來干了,幸好沒白跟著侯盛元習武。
他將藥分到碗里,又將布巾扔到其他湯藥中浸泡,過了一陣,將一碗藥和幾片布巾放到托盤里,進了最大的帳篷。
“世子,我來為您送藥。”
拉克申喘著氣,意識模糊間,感到自己被攙扶起來,溫熱的苦澀藥汁被喂入口中,他頭很痛,呼吸困難,來人又為他解開衣襟,將帶著濃郁藥味的布巾敷在他的胸前。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