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先生聞言,那不茍言笑的面上也不由閃過一絲溫和
“那便借你吉言了。”
隨后,丁衡直接做主讓諸學子散去,只不過在他們離開前,將社學的一概規章制度告知他們。
“大人,您是說真的嗎社學不用我等交束脩”
“大人,社學里面當真還一日兩餐嗎”
“大人,社學”
乙班的學子們方才站出來只是為的是一腔熱血,可是卻沒有想到離了許氏學堂,他們立刻就有了更好的社學
只免去束脩之事,便足夠讓他們高興不已
“不錯,但社學雖條件優良,可卻需考試入學。爾等此番歸家,切記不可輕慢學業,他日社學落成之日,本官會再次來此,希望可以與諸位再會。”
丁衡一番勉勵之言,說的學子們激動不已,隨后他們這才紛紛行禮告退。
丁衡也請文先生朝外走去,對于身后的許氏族長和劉懷仁置之不理,他一邊走,一邊道
“這么些年,一直未有先生的消息,未曾想先生您竟然在此。”
“當日我在外游歷,不幸遇匪,適逢夏日中了暑氣,得一許氏族人所救,聽聞許氏族學尚缺先生,這便自告奮勇來此,卻未曾想到”
許青云步步高升之余,許氏一族也漸漸移了心性。
丁衡和文先生前腳離開了課室,許氏族長和劉懷仁也并未多留,匆匆離去,只是臨行前,劉懷仁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安望
飛。
若不是這安望飛太過難啃,他豈會這般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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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沒了功名,他只能為吏了
可這一次,安望飛并未低頭,他亦是冷冷的回視回去。
丁大人說的對,如此惡師,不配他尊敬
劉懷仁被安望飛的一眼,看的又驚又怒,但卻不等他說什么,便被許氏族長直接拉走了。
而等課室清靜下來后,安望飛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徐韶華的面前,他一臉鄭重的看著徐韶華,幾度哽咽,他半晌說不出話來,隨后竟是直接跪了下來。
這一跪,他跪的心悅誠服。
和此前懵懵懂懂被爹帶著跪不同,這一跪,安望飛滿懷虔誠。
一月以前,他被甲班那些許氏子弟百般欺凌,毫無還手之力,他亦不敢還手。
他安家日后榮辱皆系于他一身啊
他本就負重前行,可卻前路一片黑暗,坎坷崎嶇,荊棘滿途。
他日日在絕望中掙扎,如同即將溺水的人直到,徐同窗抓住了自己的手。
那一刻,他將被毆打的蜷縮在地的自己拉了起來,也為他本就瀕死的心注入了一分生機。
“徐,徐同窗,我何其有幸,與你為友”
徐韶華一面將人扶了起來,一面含笑道
“我更期待,他日社學之中能與安同窗常相見。”
徐韶華沒敢用太大的力氣,可是安望飛卻已經不受控制的自己站了起來,他對上少年含笑的眼睛,不由紅了紅臉,忙匆匆回到座位
“這個好消息我要趕緊告訴我爹,他日再請徐同窗小聚慶賀”
二人就此作別后,課室中只剩下徐韶華叔侄二人,徐韶華看向方才一直在旁邊安安靜靜等著的徐宥齊,朝他伸出手
“齊哥兒,我們走吧。”
徐宥齊點了點頭,伸出小手緊緊握住徐韶華的手,半晌,這才猶豫著小聲道
“叔叔,你是能掐會算的仙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