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文先生眼中的激賞之色越發濃烈,他拍了拍徐韶華的肩膀
“好了,我沒有什么要問的了,去吧。”
徐韶華聞言輕輕點頭,看著文先生欲言又止,而文先生像是知道他想要說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有緣,我們會再見。”
隨后,文先生這才引著徐韶華走過去,和丁衡又說了一會兒話。
因許氏學堂發生變故,徐韶華叔侄二人提前回家可是讓家里人擔心壞了。
今日連午飯都沒有吃便走了回來的徐韶華一進門便沉迷干
飯,沒空解釋,倒是徐宥齊直接是起學政大人私訪許氏族學,結果卻撞破劉懷仁想要對安望飛下毒手,大怒之下這才直接取消許氏族學的辦學資格之事。
此言一出,一時便是徐易平都不由義憤填膺的痛罵幾句。
“那飛哥兒看著也是個頂好的孩子,怎就這般被作踐學政大人干的好”
林亞寧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打手板就打手板,可那是鐵尺啊,正經先生誰能下那么狠的手”
林亞寧說起這事兒,都不由身子一哆嗦,鐵尺和木尺,那區別可大了去了
徐宥齊講起學堂的事兒來,難得多出幾分鮮活,這會兒他也是點頭如搗蒜
“沒錯以前文先生只是用鐵尺來嚇唬我們,就算是打手板最后也換成木尺了,誰能想到劉先生竟然來真的。
而且,他前一日才罰了安同窗五下,安同窗過后整只手都不能抬了呢”
徐遠志知道內情,聽了這話也是嘆了一口氣
“既如此,這許氏學堂不去便不去了,有那樣的先生,我還怕華哥兒和齊哥兒被他教的移了心性。
只不過,這樁事后,又得重新尋摸學堂了。現在的許氏學堂已經都夠遠的了,接下來”
徐遠志還未說完,徐宥齊便道
“對了,祖父,丁大人說啦,咱們瑞陽縣要辦社學了到時候我們都可以去報名”
徐宥齊小嘴叭叭著,將丁大人告知的社學的好處一一道來,徐遠志這才眼睛一亮
“竟有這等好事,若是早知道有這社學,那便不必賣了家里的蘭花了。”
徐遠志有些可惜的說著,他們村子之所以被命名為青蘭村,且他們徐家敢供養兩個讀書郎的原因,便是因這青蘭。
青蘭原是村后山里的野蘭,村人每年會將其移栽一兩株在家中培育一載,等其適應了人工養殖,這才售往京城、晏南等地。
屆時,一株青蘭足足可以賣上三兩銀子
自然足夠一家人的花銷了。
而這青蘭似乎是山神對青蘭村人獨特的眷顧,其余村莊種出來的青蘭要么品相不佳,要么早早枯萎,是以青蘭村的青蘭價格一直都不錯。
而等里長和村長共同決定下,為了不耽擱農事,每家每戶每年在山上移栽的青蘭不得超過三株。
當然,這中間也少不得有人打別的主意,但村長是個心里有成算的,直接在青蘭村的青蘭打出名聲后,放話出去,若是誰繞過他這個村長買了別的青蘭,屆時被騙青蘭村一概不理。
這才讓青蘭這門生意得以長久,也為村人帶來了穩定的一筆收入。
久而久之,感受到村長這條規定好處的村民也不再反對,老老實實一年只種兩三株青蘭。
而本該翻了年就可以售出的青蘭,因為當初“徐韶華”鬧著要去學堂,被徐遠志拍板用一兩三錢的銀子賣給了別家。
林亞寧聽了徐遠志這話,沒好氣道
“人家安老爺看在我們華哥兒的面子上,給了那么多銀子,你還惦記折了的那么點兒銀子呢”
徐遠志擺了擺手
“話不能那么說,那是人家給華哥兒的,不到萬不得已,咱們不要動。
再說,以后華哥兒和齊哥兒都要讀書進學,咱們這些當長輩的,還能指著孩子自己賺銀子
只旁的不說,上次我和老大去賣糧,可是聽走商人說,京城里那一間客棧,一日就要百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