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爺哎,一天就那么多,這客棧是鑲銀子還是鑲金子”
張柳兒聽了這話,也是面色一變,她本來以為家里如今的條件,供養兩個孩子讀書是沒有問題的,卻不想這日后的花銷根本不敢算
“不過,現在咱們縣里有了社學,能省上一筆了。但咱們華哥兒和齊哥兒都是聰慧的,以后若是考上去,總不能一直吃老本。”
徐家并不是長輩的一言堂,相反,徐遠志喜歡有什么事兒和晚輩一起說。
最起碼總不至于他日家里有個變故,讓剩下的人抓瞎。
徐遠志是吃過這種虧的,是以這會兒他這話的意思是與家里人一道商量接下來應該怎么辦。
這也是這些日子,一直橫在徐遠志心里的一根刺。
這筆飛來橫財,讓家中人心浮動,可若真正計較起來,又遠遠不夠,作為一家之主,徐遠志十分焦慮。
徐易平聽了徐遠志這話,只是撓了撓頭
“那爹的意思是,今年咱們早些上山,挖上三株青蘭回來養”
徐遠志嘆了口氣,點頭
“我思來想去,也沒有別的法子了。這三株青蘭便是九兩銀子,再加上安老爺送來的銀子在錢莊生息,年年滾著,到時候什么事兒也就順了。”
徐遠志這話一出,眾人紛紛表示贊同,徐遠志將目光看向一直沒吱聲的徐韶華
“華哥兒,你怎么看”
不知道為什么,徐遠志面對自己這個幼子,總覺得他一定可以給出更加妥帖的方法。
徐韶華聽了徐遠志這話,斟酌著道
“爹,賺錢這事兒,我還真不太懂。不過,安伯父送來了那么多銀子,只放在錢莊是有些可惜了。”
“那華哥兒覺得應該如何是好”
徐遠志前小半輩子讀書,后大半輩子種地,對于錢生錢的事兒,是一竅不通,否則也不至于思來想去,只想出多種一株蘭花來賺錢了。
“或許可以買房子。”
徐韶華如是說著,徐遠志和徐易平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徐易平抿唇道
“買房子咱們現在的房子已經足夠了啊。有道是父母在,不分家,二弟你”
“非也。”
徐韶華搖了搖頭,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水,這才道
“方才齊哥兒說了社學之事,難道爹和大哥沒有點兒想法嗎”
“呃”
徐
易平看著腳尖,低聲催促
“爹,快啊,說說你的想法。”
徐遠志“”
這臭小子
“華哥兒,你就直說吧,爹老了,你大哥又是個榆木腦袋,就甭讓我們猜了”
徐韶華微微一笑
“爹方才聽齊哥兒所言社學的好處,為何不想一想它的弊端呢”
徐韶華說著,看向了一旁欲言又止的徐宥齊
“齊哥兒可是想到了什么”
徐宥齊沒想到叔叔還真主意到了自己,這會兒全家人的目光冷不丁匯聚在他的身上,徐宥齊只覺得喉嚨微干,他咽了咽口水,這才看著徐韶華道
“叔,叔叔,那我說說看”
“都是一家人,你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