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原體!你不會換牙,換牙的唯一可能是因為你自己試著用你的牙去啃比你命還硬的東西!放開!!!!”
【唔,你有點小氣。】
魯斯不情愿地松開了【馬卡多】的權杖,自從被另一命運線中的帝皇發配到這一命運線后,他感到一切都不太對勁。
這個世界像也不像他那個世界,就像是一個醉酒的午后,從酣睡中恍然驚醒的人發現整個世界都順時針傾斜了27°。
其中,最令黎曼魯斯感到陌生與莫名恐懼的則是這一命運線中的【帝皇】。
盡管同他一同抵達的察合臺可汗告訴他這只不過是他的錯覺——
習慣于草原上烈風的大汗似乎對帝皇的好感為負數,這位馬上君王知道自古帝家出無情,因此他認為這兩位帝皇在本質上沒什么區別,或許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們那邊的帝皇更坑兒子坑地更明目張膽,更理直氣壯。
至于在教育方面,魯斯認為這名【帝皇】更殘忍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們那邊的老登帝皇沒來得及教育原體們,否則魯斯也將體會到與這邊命運線相同的育兒手段。
在殘酷與無底線方面,如果有必要,任何帝王都會做出相似的選擇。
好吧,這或許就是可汗自己的主觀觀念了。
但魯斯卻依舊嚴肅地、并且執著地認為他們現在所面對的【帝皇】不對勁。
他懷疑這一命運線的混沌或許在此之前干涉了【帝皇】的命運與性格,但對于究竟發生了什么,魯斯毫無頭緒。
好消息是,【馬卡多】卻依舊很像是他記憶中的那個老者,不管是從訓斥還是從對他的態度上來看。
實際上,在大遠征時期,幾乎大部分原體都不怎么待見馬卡多,而馬卡多也很默契地用白眼對大部分原體——這其間并不包括黎曼魯斯。
意外地,被原體們認為是野蠻人的魯斯跟馬卡多關系很好,或許是因為魯斯很清楚自己是干什么的,畢竟狼團一般干的都是臟活。
“魔紋者,你說我們什么時候能見到自己的軍隊”
魯斯大咧咧地說道,【馬卡多】隱在兜帽陰影中的臉色卻難看起來,
“我想他目前從沒有跟你們許諾過自己的軍隊……魯,斯。”
【這難道不是遲早的事情嗎】
魯斯聳聳肩,已經知道了【馬卡多】接下來的話,
“你應該少說一點,”
【馬卡多】臉色不善,
“第六號,如果一句話是愚蠢的,那么保持緘默便是最大的智慧,他并不喜歡過于多言的孩子——第一號也顯然討厭你的聒噪。”
魯斯不以為意,他剛想說獅子從不會這樣,畢竟那可是【萊昂莊森】,跟所有原體都不太一樣,【萊昂】就是【萊昂】,不論他經歷過什么,也僅僅是在他野獸,又或者是機器的本質上披上一層皮。
但緊接著,狼王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馬卡多】在敲打他。
他如此肯定【萊昂】并不會厭煩他,那么厭煩他的便另有人選了。
魯斯瞬間變得萎靡起來,
“好吧,謝謝你,魔紋者。”
【馬卡多】不自然地咳嗽了幾聲,權杖在厚實的地毯上重重敲擊了幾下。
“你喜歡你的父親嗎,魯斯,僅僅是從身為子嗣的角度回答我。”
【馬卡多】盯著魯斯,卻從這個尚未成熟的孩子眼中看出了某種遠超他心智與年齡的智慧,魯斯亦死死盯著【馬卡多】,緩慢,而沉重地搖了搖頭。
“好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