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卡多】自言自語著,轉身準備離開,教育時間已經結束了,他不能長久逗留在某個特定的原體房間內,
“我相信你是個好孩子,魯斯。”
【馬卡多】輕輕說著,兜帽籠罩在他臉上的陰影更加厚重,他離開前的最后一句話輕到僅有他一人能夠聽見。
“那么他就是壞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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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今晚晚飯能有蜂蜜烤肉。】
趁著騷動,魯斯湊在他的縮小版年輕兄弟們之間,他抱著臂,因為可汗希望同他保持距離,而魯斯也認為這是正確的建議,因此他現在正在騷擾第十五號,也就是馬格努斯。
真是神奇,魯斯在心里想到,尚未降落到夜曲星的伏爾甘尚且是白色皮膚,(伏爾甘異色皮膚限定版)但馬格努斯現在卻已經全熟了,紅的簡直像是烤乳豬嘴里叼著的那個烤蘋果。
【那么你可以直接向父親建議。】
第十五號小聲說,他并不反感魯斯的冒失,即使有些兄弟們很討厭自來熟的第六號,但十五號似乎天生對于外界事物保持著初始的好奇與好感。
魯斯語焉不詳地搖了搖頭,他看向那個【帝皇】,他已經被【馬卡多】所提醒,還是先別再冒頭了。
十五號(馬格努斯)并沒有意識到魯斯的失落,他現在完好的雙目正死死地盯著前方的情況,
今天是一場帶領著手下兩名禁軍進行的搏斗賽,因為希望保住自己的禁軍,第三號(福根)選擇了讓自己負傷,原體的一條胳膊因此脫離了身軀,旋轉著在空中盤旋。
而這一“魯莽”的舉動似乎震驚到了他的對手十號(費努斯),一剎那的恍惚,三號抓住了這個機會,用他那幾近完美的劍術彌補了自己戰術上的魯莽,反敗為勝。
這顯然令十號陷入了輕微的混亂,他認為戰術上選擇錯誤顯然就已經證明了三號的失敗,但最后失敗的卻是他,因為他自己沒有料想到三號魯莽的舉動。
【人類之主】現在正在肯定十號的戰術,批判三號的魯莽卻又肯定他的勇氣與決心,順帶著撿起那只血淋淋的胳膊給三號接骨,
畢竟大多數情況下【帝皇】是個唯結果論者,即便他再不認可三號的選擇,三號仍舊獲得了勝利。但這之后,十號(費努斯)會獲得更加嚴厲的批評,因為他在戰術正確的大前提下失敗了。
這或許的確不能怪罪十號,因為讓自己兄弟收到如此傷害還是第一次,在此前的教育與競爭中,傷亡的大多是下原體們一等的禁軍,即便是經常被【帝皇】拉出來單練,直接扔下懸崖的十四號(莫塔里安),也沒有經受過直接斷肢的遭遇。
對于第十四號而言,骨折更為常見。
原體對原體的廝殺,仍然更加矜持與體面,這或許是因為他們都仍認為對方是同類,即便是十三號(基利曼),在這方面也會留給敗方十足的面子。
但這次,第三號卻實打實斷了一根胳膊。
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即便是原體,也會斷下一整只胳膊,那么如果斷裂的不是胳膊,而是頭顱呢截止目前,除了父親與他們的兄弟外,不會有其他事物有能力對他們造成如此嚴重的損傷……這是一種對三觀與底線的沖刷。
對于親自砍下三號胳膊的十號而言,接受這一點會更加困難些,即便再怎么冷血與殘酷,至少原體們還是照著人類的模版所捏造的,而人類會天生對流淌著相同血液的同族產生互助與情感。
魯斯咂舌,他看見【馬格努斯】眼中全都是震驚與害怕,卻又帶著極其激動的目光盯著【帝皇】使用靈能治療的【福根】胳膊。
赤紅原體顯然沒有繼續跟魯斯攀談的想法,他只好收回目光,狼王先看了【萊昂】那邊一眼,隨后毫不意外地看見【萊昂】毫無波動。
他也想看看可汗那邊,但為了不給可汗找麻煩,魯斯先環顧了一圈,發現【伏爾甘】眼中已經噙著淚水;而【基利曼】眼中則閃著極其復雜的光芒,魯斯似乎嗅到了學習與興奮的氣息;而與其他大多看向【福根】的原體不同,【莫塔里安】則死死地盯著【帝皇】,不滿幾乎要從他琥珀色的眼里溢出來……
最后魯斯最終找到了可汗——他懷疑可汗的真實能力是隱身,或者是變成背景板之類的,反正只要可汗自己想,他就可以一直不被人們所提及或者想起。
可汗也跟魯斯一樣內心毫無波動,類似的傷勢他們兩個老鳥見過太多。
魯斯想沖可汗擠擠眼,他忍住了,【馬格努斯】不合時宜的低語響起來,
【我想我學會了……】
魯斯詫異地睜大眼,
【什么】
【我似乎學會我們父親如何接斷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