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聽著圣言,阿爾文感到自己眼前發亮,他的雙目此刻炯炯有神,蒙上了一層瑩藍色的光膜,他瞬間就感知到了那些躲藏在廢棄掩體中的叛徒。
進攻!進攻!進攻!!!
他拎著他血肉未干的鏈鋸劍沖進去,跟隨著他的戰斗兄弟們一起,為信仰與神明犧牲的想法太過狂熱,他感到自己正因此變得圣潔與高尚。
昏暗如同永夜的天邊,傳來某種更加亙古而綿長的叫聲,如同遠古時期的巨鳥啼鳴,這帶給他力量與勇氣,宛如天神附體,阿爾文揮舞著他的劍,斬下一顆又一顆頭顱——
這其間有他認識的人,有他不認識的人,但不論怎么樣,那些怒目圓睜的人都曾是他的戰斗兄弟,但他們背叛了,因此,他們需要剃去軍團中的腐肉。
又是一個,阿爾文舉劍,手中鏈鋸劍卻輕易被對方的權杖所擊落,他認出對面是另一個中隊的低階牧師羅森,卻不料他也執迷不悟地愿意追隨偽帝。
他被擊飛脫手的鏈鋸劍依舊在空中飛旋,阿爾文已然掏出了自己的鏈鋸槍,拔槍直接朝對方射擊,同時立刻朝后退回最近的掩體。
子彈以極快的速度發射,卻在離低階牧師一米的距離時,凝滯著顫抖著停留在原地。
阿爾文轉眸,幾乎是立刻便認出了這阻止子彈繼續前進的力量來自對方的權杖。
此時此刻,隨著低階牧師羅森的祈禱,那精金鑄成的權杖正熠熠生輝著,雖然無法照亮戰場,卻足以照亮牧師,金光與戰場的分界明顯而突兀,一道黑線憑空出現,在金光的最外圍搖曳著。
“你們背叛了過去的自己,背叛了過去的軍團,背叛了過去的自己——墮落的靈魂們,你們知曉自己已然深陷地獄了嗎”
低階牧師低語著,他祈禱著,仿佛盡可能地聯系著某種更加高維的存在,阿爾文立刻環顧四周,發現附近也有其他類似的金光在閃爍——
由多名牧師組成法陣,他們在試著朝外界發出信息!告訴外面的偽帝這里有軍團背叛!
“聆聽我們的聲音……帝皇……聆聽您忠誠戰士的祈禱。”
沒有片刻思考,阿爾文立刻朝那個牧師沖出去,他要破掉這個法陣,他不假思索,風聲在他耳邊呼嘯,他從未如此快過,遠比閃電更加迅速——
離那個牧師越近,他便越感到刺痛,巨大的、如同針扎般的疼痛像是深海的壓強般擠壓著他,他感到自己的血肉自白骨上垂落,金光幾乎刺傷了他的雙目。
但他還是抵達了,他不顧一切地沖過去,向那個牧師撲過去,他的雙目已經被金光致盲,因此看不見他周身亮起的藍焱,就像是燃燒靈魂那般璀璨。
吭!
他們一同向后跌落,沒有彼此攻擊,但來自高維的力量早已讓他們的生命岌岌可危,阿爾文喘息著在地上匍匐著,鮮血自七竅淌出,先前的力量消散一空。
他對整個世界的感知正在削弱,身下冰冷堅硬的大地變得柔軟起來,就像是云朵,刺鼻的硝煙遠去了,變得淡而輕薄,他努力睜著眼,卻只見那巨大的藍色光暈正離他越來越近。
如此絢爛……如此……讓他感到由衷的寒冷。
阿爾文喘息著,耳中早已聽不見爆炸聲與戰機呼嘯過的轟鳴,卻聽見了牧師如同蚊蟲般微末的遺言。
“為何……我們為何要刀劍相向……為何背叛那條路才是正確的……我主……”
“我主,你又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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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存在。”
【沃克斯】說道,自【恐虐】所取得的力量如此尖銳,他感覺就像是一個龐大的,布滿尖刺的某種物體在他的靈魂中生長,并不時驟然膨脹,刺痛著他的靈魂。
他對面,【伽羅】冷眼站著,手中重劍抵在地面。
【沃克斯】嗬嗬呼吸著,他繼續說道,不顧自己滿口都充斥著血腥味。
“偽帝、帝皇、黑王、神皇——不管是哪個稱謂,他都不是我們的救世主!他所領導的銀河是錯誤的——伽羅,你不該選擇那條路!”
“那么向混沌俯首稱臣便是正確的路了”
死亡守衛昔日第七連連長【伽羅】淡淡說道,他看著【沃克斯】,眼神幾乎稱得上是憐憫。
他們都已毫無退路,【死亡守衛】內部的大清理也早已開始,而投身恐虐的【沃克斯】既不是【莫塔里安】那邊的人,也不愿加入忠誠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