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不存在選擇,不存在對與錯的問題,他們只能選擇錯誤或者是另一個錯誤。
他感到絕望,選擇了最后的反抗——殺死所有背叛者,殺死所有惡行者,他與所有人為敵,只要殺光每一個罪孽深重者,嗬嗬嗬!或許就會留出善意生存的土壤。
【沃克斯】嗬嗬喘息著,他感到自己的身軀簡直不是自己的了,他仿佛靈魂出體,漂浮在那個猛烈攻擊的【沃克斯】上方。
他看見狂怒的他自己,看見【伽羅】冷靜瘋癲般地找到了他進攻的破綻,重劍出風,一劍便貫穿胸膛,碾碎肋骨板,切斷內臟。
“怯懦的自私者,”
【伽羅】冷淡地說道,再伸劍,毫無猶豫地斬下【沃克斯】的頭顱。
“我們許諾神皇犧牲與奉獻,將自己全心全意交付于他——沃克斯,當年我如此教導你,你卻最終背叛了。”
【伽羅】搖搖頭,收劍準備離去,卻不見在他轉過身后,那無頭的尸首卻搖搖晃晃地再度站起來,手中緊緊攥著鐮刀。
漂浮在一旁,【沃克斯】咯咯笑起來,眼底滿是癲狂。
這便是他為何投身恐虐。
下一刻,【伽羅】驚愕地轉過身,但他已經來不及了,帶著快意的仇恨,那柄如血一般深沉的鐮刀扎透了他滿懷。
【伽羅】咳出鮮血,口中發出咯咯的喘息聲,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自胸膛破出的鋒利鐮刀,那些骨刺如同活了一般,深深扎入他的血肉,貪婪地吸食著血液。
他身后,無首尸體緩慢地搖晃著,【伽羅】感到血肉中,鐮刀想要拔出,以給他最后一擊。
他戰敗了。
沒有任何猶豫,【伽羅】果斷抽出腰間匕首,那之上劃過一道泛黑的金光,下一刻,這匕首直沖著他的脖頸而去。
嗤!
鮮血噴涌,自喉頭飛濺。
砰!
支撐著【伽羅】站立的鐮刀被拔出,【伽羅】筆直砸下去。
最后那刻,【伽羅】直勾勾地盯著【沃克斯】的無頭尸首,他脖頸上的傷痕處閃耀著金光,
“我們會再見,沃克斯。”
【伽羅】的嘴一張一閉,
“為祂獻身,為帝皇而戰,你們會輸的。”
輸
無頭尸首慢吞吞地俯身,撿起自己的腦袋,重新將它按放上去。
“我們早就輸了,”
目光呆滯的頭顱緩慢地說道,他的手還在調整自己頭顱的角度。
“我才真正理解了這一切,”
戰壕外,漫天炮火與哀嚎遍布整個戰區,共同流淌著原體【莫塔里安】鮮血的【死亡守衛】刀戈相向。
“在他死后,我們就已經全輸了……最后一個良知者,最后一個愿意帶領我們的領導者……人類從未珍惜過高尚之人。”
頭顱終于轉到了合適角度,血管自脖頸下如同細蛇般竄出,密密麻麻縫合上斷開的脖頸。
像是感知自己恢復程度那般,【沃克斯】閉上眼,雙目中蜿蜒出猩紅泛黑的鮮血。
“我很懷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