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的話點燃了亞特的火焰,亂世將至,這是一個絕佳的好機會
可是熱血剛剛沸騰,亞特又一瓢冷水潑滅了自己的燥火。如今他的身份只是一個為逃避追殺隱沒于山谷里的獵人,一只壯碩的羔羊而已,投奔奧列斯尼伯爵的軍隊運氣好的話或許能因為出色的武技和精良的裝備而被雇作傭兵。然后呢被當做某次戰役沖陣的炮灰,埋身于某塊濕漉漉的草皮下;或是在某次攻城戰中被砍下一只胳膊,余生就吊著另一只胳膊躲在某個陰暗的角落里等待好心路人扔下的一枚蘇比
兩世為人,這不是他想要的。
一碗豌豆肉湯、一塊裸麥面包,亞特在簡單地吃過午餐后留下了一芬尼飯錢和五芬尼房費后亞特回房拿上貨物出了酒館大門。
太陽都快落山了,亞特才汗涔涔地從最后一家裁縫鋪里出來。整整一個下午,亞特都穿行在制革匠、皮毛鋪和裁縫鋪當中,在那些皮匠和商人口中,亞特的皮毛好似從地上撿來的樹葉一樣廉價,亞特不斷重復著捕獵的辛苦和危險,皮毛色澤的光滑
最終,在皮毛鋪中一張品質上佳的熊皮僅賣了一百二十芬尼,一張品相一般的鹿皮倒是換回了六十芬尼,因為隨著帝國森林法的愈加嚴格,鹿皮越發緊俏。一張稍有破損的狼皮以二十芬尼的價格賣給了制革匠,五張狐貍皮和六張貂皮在裁縫鋪換回了一百芬尼;三十磅熏鹿肉在領主大廳的后廚換回了二十五芬尼。
至于剩下的一堆野兔、松鼠等小動物的皮毛被皮毛商挑挑揀揀后扔下十二枚芬尼便打發了。
亞特有些無奈,大集市已經過了,大批的商人商隊已經離開了蒂涅茨,很多商品價格都開始下降了,整個秋天的辛苦與冒險就換回來不到三百四十芬尼。
來到位于自由市場東南側城墻根時,太陽僅剩余暉。除了大小集市,平常這里很清靜,很多簡易木棚和草席都空著。順著胖老頭的指示,亞特很快找了那個簡易羊圈。
胖老頭正踮著腳張望,他擔心那個小伙反悔不來了,那他還得花錢養著這頭騾子。
“上帝呀,你終于來了,可凍死老頭了”胖老頭揉搓著雙手上前幾步。
“大叔,我這不來了嘛,天快黑了,我們來瞧瞧騾子吧。”亞特眼睛立刻被這頭騾子吸引了。
這是一頭壯年馬騾。厚實的頭顱,稍長的耳朵,肢體稍顯稀薄、蹄窄,青黑色短鬃毛,長尾巴,身高約五英尺半,在高度和身形上更接近馬,叫聲似驢且有馬嘶的特征。
“伙計,滿意吧雖說這家伙食量比毛驢大了點,但不擇食、好養活,力量很大,耐力還很強”胖老頭瞧見亞特的表情,這筆買賣多半能成。
亞特確實很喜歡這頭壯騾,忍不住湊近它摸摸皮毛、看看牙口、輕拍肩臀
“大叔,您給說個價。”亞特一口爽快話。
亞特以七百五十芬尼的價格買下了這頭馬騾。當晚便在胖老頭的家中簽了買賣契約,當然亞特沒有留下真名,而是畫了一個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