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逸瞥到應泊嶠難看的臉色,勾了下唇,“我們還有事,應哥離開前記得把弟弟帶走。”
“他今天給寶寶表演了節目,很不錯,明天他醒來應哥記得幫我轉達一下謝意。”
應泊嶠沉默片刻,嗤笑道“你比你哥哥還煩人。”
他盯著烏樂澄的后腦勺看了一會兒,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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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和應泊嶠一起的好友已經從卡座轉移到了吧臺邊,正伸著脖子張望,見他從樓上下來,有人急忙問道“見到人了嗎”
應泊嶠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
他找了個空位坐下,手掌搭在臺子上,指尖煩躁地點著臺面。
眾人看清他的臉色沉默了一瞬。
樓梯處又傳來聲響,裴逸和陸焱一前一后地走下來,粉發少年被后者抱在懷里。
陸焱個子高,臂膀健壯,一只手就能將人抱得很穩,少年依賴地枕著他的肩膀,細白的手臂松松地環著對方。
吧臺邊的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在陸焱抱著人路過時,有人瞥見少年透粉的指尖,喉結忍不住滑動。
他們沒做停留直接向著門口走去。
應泊嶠是唯一沒有目送他們的人,他隨便勾過一杯沒被動過的酒,正要一口飲下,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眼眸倏然抬起。
吧臺里最黑暗的角落,面容英俊的男人也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門口的方向,黑沉的眼
底翻滾著暗涌,神色陰鷙。
冥天有限制,修為多高深的厲鬼在這里也無法動用陰氣。
但那一瞬間應泊嶠明顯感應到了危險。
調酒師發現應泊嶠的視線,轉眸和他對視,又冷淡地移開。
他低頭繼續擦拭酒杯,身影幾乎和黑暗融合,仿佛剛剛只是應泊嶠的錯覺。
“小狗很受主人寵愛啊。”
“誰讓狗鼻子靈呢,先聞到了小兔子。”
“應哥拱手讓出去的機會。”
“應哥清心寡欲,他才不想要小兔子。”
被好友挖苦讓應泊嶠有點煩,他嘖了一聲,將酒杯磕在臺面上,似笑非笑道“就幾只牙都沒長齊的小狗而已。”
他的語氣帶著一股子輕慢,冷哼道,“很難對付嗎”
根本稱不上是對手。
距離最近的好友問道“你有辦法”
“小兔子有個嚴厲的哥哥。”應泊嶠把玩著佛珠手串,想到少年撒嬌時甜甜的樣子,笑了一聲,漫不經心道“打狗這種事情讓專業的人來吧。”
角落里正在擦拭酒杯的調酒師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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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樂澄隔天還沒睡醒就被管家敲門叫了起來。
他揉著眼睛被管家抓著手腕帶著走,整個人都是懵懵的。
管家看他一眼,壓低聲音說道“烏少爺,我們露餡了。”
烏樂澄很呆地看著他,沒反應。
“少爺很生氣,您一會兒乖乖地受訓,別和他嗆話,好么”
管家看著烏樂澄還沒睡醒的樣子很是擔憂,他非常清楚宋書隱的脾氣。
男人性格古板,在教育小輩一事上更是嚴厲,雖然不會動手,但說幾句重話管家都怕會把烏樂澄嚇哭。
他可憐的烏少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