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就是幸存者偏差
跑上二樓,周向折沒有看到沈往也沒有看到那幅畫,他滿眼都是蠕動著的荊棘。
血荊棘們纏滿了鳥籠,偶爾垂下一個小尾巴晃動著,看上去竟然愜意得很。
周向折微微皺了下眉,但他現在沒時間管這些荊棘,他得去找沈往。
錯開這些荊棘周向折上了三樓,也終于在三樓找到了沈往和那幅畫。
沈往背對著他站在客廳里,周向折能看到他拿著那幅畫,但他的姿勢卻不像是在看畫。
更像是準備把畫塞入口中。
嗯
他迅速沖上去,在沈往咬下去之前從背后拽住他,用手擋住
了他已經微張開的嘴巴。
“不能吃。”周向折說“不能吃奇怪的東西。”
沈往轉頭瞥了他一眼,黑色的眸子里微微泛著點紅。
糖果已經沒有效果,他的饑餓再次蔓延上來,而他面前就是可以緩解饑餓的污染物。
“和你無關。”
“你會后悔的。”周向折說“就算是再餓也不能吃污染物。”
“污染是其次。沈往,你是人,人不會去吃這種奇怪的東西。”
可是他不是人,他自始至終都不是人。
沈往抓住周向折的胳膊,周向折強硬將那幅畫從他手中抽出來,沈往眼睜睜的看著到手的食糧消失,好在下一刻天花板上落下一截荊棘,荊棘用可怕的速度將畫從周向折手里搶走。
這是這些小東西第二次從周向折手里搶東西,但這一次周向折沒有再去追,他的所有心思都在沈往身上。
沈往感受著周向折的力道,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我會再咬你的。”
“咬吧。”周向折回答他,“人的血是很臟的東西,在正常情況下我不建議你咬人,但現在我認為人血要比污染物干凈的多,你要是真的很想磨牙,就咬我算了,起碼能保證你的安全。”
于是沈往真的笑了。
“你對每個人都這么好嗎”
周向折想因為是你啊,我的小十五。
我怎么會允許你再次被傷害。
沈往也沒想得到答案,他看向旁邊的窗口,那扇窗戶上的紅磚在活動,籠外的女人推開了窗戶,黑色的眼睛抵在窗戶上注視著他們。
他們被發現了。
“我就算是腦子有問題也不會去咬一個污染物。”沈往說“那么臟。”
周向折沒有放開他,但也沒有做出任何否認的舉動。
沈往看著籠外的女人,嘴角帶著一點笑容,這個笑容讓他看上去相當自信。
“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沈往說“每一幅畫都和眼睛有關,也和百目的經歷有關。”
“第一幅畫是百目車禍失去眼睛后對醫院的幻想,她想要一個可以治療她的醫院讓她再次畫畫,那這一幅畫呢”
“一個懦弱、控制欲強,卻只會對她發泄怨氣的母親。”沈往看著籠外的女人把胳膊伸進來,“那么在這副畫里,畫畫對百目來說意味著什么”
周向折平靜的回答“意義。”
“在母親控制的鳥籠中可以繼續活下去的意義。”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