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得時時刻刻防著你這點。”
周向折沒有回答,他安靜的聽著沈往的指責,不承認但也不反駁。
等沈往斥責完畢后,周向折才開口,“那我,應該怎么做”
周向折的人際關系也就那樣,作為最強的異變者,他除了明光之外沒有朋友,因為心里一直都有自己的小十五,也從來沒有任何戀愛經歷,所有人都懼他怕他,沒有一個人和他有穩定的親密關系。
他對感情的應對方式就是不讓對方吃虧,拼命的對他好。
他也是這么對沈往做的。
“撒嬌。”沈往回答。
周向折愣了一下,“啊”
“你知道里會怎么寫嗎”沈往笑了一下,看上去帶著點調侃和狡黠,“生病的人會刻意賣慘撒嬌,告訴對方自己很難受,讓對方照顧自己,疼的時候夸大其詞,這樣就能賺到對方的同理心。”
“難受的時候你就多對我撒撒嬌,不就行了。”
周向折有些反應不過來,當了二十年的冷漠酷男,第一次有人讓他撒嬌。
看著周向折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沈往也沒有繼續難為他。
“走吧,我們回去匯報任務,污染物被清理,警衛隊也能進來搜救受害者了。”
周向折跟著沈往一起離開。
在路上的時候周向折一直若有所思,沈往也就沒有讓他跟過去,讓他等在這里,自己去匯報工作后再申請去零號污染地。
蒼青東城有直達零號污染地的一條路線,但只有特殊人員才能搭乘,非常嚴格。
周向折站在原地等著沈往回來,在等待的過程中他低著頭看著無名指上的指環,看著看著他就想
起了沈往的話。
戒指并不是白白戴的,戴上就得同甘共處,不許把另一個人排擠出去。
原來是這樣嗎
就在這時,周向折突然皺了下眉,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有鈍痛感從胸口傳出來,他摁壓住胸口起身朝著旁邊的洗手間跑去,在進入洗手間后周向折直接將門反鎖,他摁在洗手槽前,在胸口的鈍痛感中抬起頭來。
之間鏡子中的他和之前的樣貌無異,依舊是銀色的長發和金色的眸子,卻平白無故多出一種詭異的氣質來。
那雙金色的眸子里仿佛有淡淡的金色霧氣在流動,那些金色仿佛從他的眼睛中流出,一點點的飄到他的眼瞼和眼下,不斷的染出一片片金色的鱗片來。
周向折單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卻連手指上都在被這股金色染透,
如果洗手間里有污染檢測器的話,污染檢測器估計已經瘋狂的報警,并將污染度高高指在90,甚至在不斷的反復跳躍著。
“不行。”周向折開了口。
他咬破了自己的唇角。
血液的腥味混進他的唇齒和鼻腔,但比起這些來,濃郁的想要自我傷害的欲望不斷的升騰著。
去死吧,我不想變成怪物。
反正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已經沒救了,還不如完整的作為人類死去。
沈往不喜歡污染物,不能變成他討厭的東西,如果現在就去死的話
“不行”
周向折放下手,他看著鏡子里嘴唇染血的自己。
“不能死。”
他找了那么久的小十五,好不容易找到了,還在結婚申請里簽上了字,終于真正的擁有了彼此,許下了同甘共苦的諾言,又怎么能現在因為污染度死去,化為怪物。
不能死,也不能變成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