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景象已經變得完全相同,不再左右區分,也不再溢出可怕的污染。
那片漆黑汪洋形成了一個巨大旋渦,純白的十層高塔位于旋渦中心,漆黑汪洋不斷漲潮、巨大旋渦不斷擴張的同時,純白高塔也在同步變得更大、更高。
兩者就像是在競爭。
黑海想吞沒白塔,白塔想鎮住黑海。
這種爭斗短暫達成了平衡。
等“真實造物主”看清這些,西索恩便向祂伸出手,眼中鎮壓黑海的純白高塔同時打開門窗,一副邀請祂先用這道投影進來體驗體驗的模樣。
可“真實造物主”沒有接受。
祂搖搖頭,站起身,構成這副身軀的線條和光芒相互交融、擴散,猶如一幅快速完成的人物油畫,最終變成迷霧城中葉夫卡的模樣。
祂轉身向外走,淡淡留下一句
“不急”
絲毫不意外邀請被拒絕,西索恩收回手,重新閉上眼。
等葉夫卡走出地下宮殿,經過塔羅會五人小隊身邊,抵達海邊登上一艘不知什么時候出現的簡陋木板船離開,他才再次睜開眼,露出一雙青金異色瞳。
“知識與智慧之神”也離開了。
結束這次艱難又漫長的“工作”,西索恩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等稍微緩過來一點他才離開墓室前往地穴更深處的空曠大廳。
走到大廳中央,西索恩戴上眼鏡,左手憑空拿出一張桌子,右手拿出一張擺放好全套實驗工具的白桌布,完美組合成一個簡易試驗臺,然后使用“清潔術”仔細清理過自身和實驗工具。
做完所有準備工作,他理了理衣服,平復情緒后先是向東北方行了個法師禮,那是倫堡的方向;
接著向東方在身前勾畫十字圣輝,那是“神棄之地”的方向;
然后向南方隨便行了個不知道什么禮,那是迷霧城的方向;
最后是西方,經過思考,他行了個最簡單的撫胸禮,那是“愚者”的方向。
做完一整套不會得到回應的禮節,他才轉過身做實驗般順利配置好一份魔藥,然后毫不猶豫地喝下。
這份自信并沒有讓過程多么順利。
喝下魔藥的第二秒,他的血肉就紛紛從身上剝離,化作黑與白的淤泥向下流淌,他的骨骼分散成一根根白色絲線飄散飛舞,想要聚攏起來編織出一間“牢籠”,困住逐漸分解為記憶膠卷和思維畫片的虛幻靈體。
可“牢籠”的編織速度太慢,一些畫片已經要奔向“自由”。
是靈體徹底潰散后殘留下的一顆黃銅眼球吸引了它們。
記憶膠卷和思維畫片圍繞著它旋轉。
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思考。
就是因為爭取到這段時間,骨骼化作的白色絲線完成了編織,封鎖住所有記憶膠卷和思維畫片,等“牢籠”開始收縮、拉長,不斷壓縮內部的活動空間,那些記憶膠卷和思維畫片不得不靠近那顆黃銅眼球。
當第一次親密接觸開始,那些記憶膠卷和思維畫片就像是被吸住般,紛紛投入黃銅眼球的瞳孔中,逐漸形成一個風眼,直到將所有記憶膠卷和思維畫片吞吸殆盡。
接下來,血肉化作的黑白淤泥向白色絲線編織的“牢籠”攀爬。
黑色覆蓋白色,白色掩埋黑色,它們相互糅雜混合,最終成為一座顏色斑駁、猶如孩童玩鬧般創作的灰塔。
變化還在繼續。
可在肉眼無法觸及的視角里,一道巨大的猩紅煙柱沖向高空,與猩紅與灰白交織、幾乎覆蓋整片天空的迷霧汪洋連接在一起。
這不是第一道,更不是最后一道。
隨著越來越多粗細不一的煙柱升起,迷霧汪洋開始向南大陸匯聚。
在這個過程中,灰白越來越少,猩紅越來越多,迷霧汪洋的波浪時而澎湃奔騰,時而暗涌起旋,等時間來到最特殊的一個節點,所有波濤向中心發起最猛烈的沖擊,于迷霧汪洋中破開一個漆黑裂口。
接下來,這道裂口被野蠻撕開,睜開一只重瞳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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