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梅看到字據后,肉疼又減緩不少。
“對了,我媽的那些金銀首飾呢也得給我。”蘇琴突然出聲。
蘇父身子一僵,柳梅滿臉疑惑。
什么金銀首飾
蘇琴細數“我大舅說的,我媽當時陪嫁了兩個金鐲子、一對銀的手鐲,還有一條金項鏈。”
蘇父張了張口,在柳梅的注視下,心虛別過頭。
“我媽的嫁妝呢那是留給我當嫁妝的”蘇琴陰沉下臉,“啪”一下就拍了桌子。
她當然知道已經沒了。
柳梅沒嫁進來前,蘇父沒少接觸女人,為了討別的女人歡心,一點點都送人了。
就在蘇琴要大鬧時,柳梅出面平息了,她狠心把自己的首飾拿出來,充當李雯遺物。
這可是她嫁了兩次,還當了生產大隊長一段時間的“女友”,收刮的大部分東西了。
那是要留給她兒子娶媳婦的。
柳梅心都在滴血,簡直是刮肉。
“還有一對金耳環。”蘇琴其實不記得了,胡說八道的,但她看到柳梅戴過。
蘇父儼然也已經不記得了。
“我和你爸再找找。”柳梅忍著心絞痛,再次回了房。
那是她最后一對金首飾啊。
柳梅都沒力氣走出去房門,把金耳環給蘇父后,整個人就虛弱躺在了床上,捂著胸口無聲落淚。
她都不敢哭出聲,嗚咽聲都只能硬生生塞回胸腔,滿腔都是血腥味。
蘇琴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一點不磨蹭,還非常嚴謹地改寫了字據,然后以最快速度打包好自己的行李,就只帶了幾件衣服還有那一箱書,直接走了。
頭都不回。
蘇琴還真無處可去,住個旅館都要介紹信。
思來想去,她打算去劉小燕家住一晚,看看能不能盡快找到房子。
她剛走出宿舍不遠,就看到騎著二八杠單車的程文峰和何鵬,這兩人不知道在討論什么。
何鵬看到她,還多瞅了兩眼,還出口調侃了兩句“大過年的,你這是去哪”
之前蘇家大吵大鬧過幾回了,不過最近聽說蘇琴畫什么畫刊登了,好像和諧不少,這是又要離家出走
蘇琴聽出來他的不懷好意,白了他一眼,沒接話。
“嘿”何鵬來勁兒了。
程文峰卻趕在他之前在蘇琴身邊停下車,出聲問“你要去哪”
蘇琴“不知道。”
“把箱子給我。”程文峰把車停穩,伸手去拿她手中的箱子。
那是滿滿一箱書,蘇琴搬了這么一段路,早就雙手發酸了,她遞給程文峰。
程文峰把箱子放在后座,直接把單車掉頭,和蘇琴并肩往外走。
“誒。”何鵬被這一操作弄蒙圈,喊了一句,“文峰”
程文峰沒回頭。
“文峰”何鵬目光迷茫懷疑人生,“程文峰”
那是蘇琴啊。
上次她還懟了你一頓,這女人還和周志遠糾纏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