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拍了拍胸口,咳了又咳,才將干巴巴的胡餅咽了下去“呼”
簡雨晴苦著臉,準備咬第二口。
正當她張開嘴的瞬間,眼角余光瞥到一抹綠色。
不對,現在都開春了
簡雨晴的視線落在不遠處,心頭一動。
暫時吃不起的羊肉豬肉吧,能吃上些時令野菜也是好的。
簡雨晴喜上眉梢,瞬間打定主意。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來“小嵐,咱們去找點吃的吧”
“是去釣魚嗎”
“不用那么麻煩。”
“那還是去抓田鼠”
“唔田鼠就算了吧。”
“難道是去后山獵兔子”簡嵐小臉皺成一團,提醒道“隔壁黃叔說最近開春,野熊才剛過了冬,讓咱們別上山。”
“也不是那個。”
“那哪里有吃的啊”
簡雨晴努努嘴,伸手點了點前方。簡嵐順著姐姐手指的方向看去,小臉瞬間跨了“那邊啥都沒有嘛,姐姐騙人”
“哪里沒有那邊不是有棵榆錢樹嘛”
“”簡嵐沉默一瞬,“姐姐你當我小孩兒騙呢榆錢摘了又不能馬上吃做成榆醬得好兩月,再說我都吃膩了”
如今榆錢多是拿來做成榆醬,又或是拿來釀酒,據說有延年益壽的功效。像是簡家去年便存了不少榆醬,靠這個與其他幾種醬菜才勉強過了冬。
提及榆醬,簡雨晴的嘴角也抽了抽。只能說后世做法消失的菜色,總歸是有理由的。她對上妹妹不信任的目光,笑道“不一樣。”
沒等簡嵐詢問,簡雨晴拉著她跑到榆錢樹下。她手指動得飛快,刷刷刷地摘下一大把榆錢塞在竹籃里。
簡嵐噘嘴嘆氣“好好好,也該準備榆醬了。”
簡雨晴笑道“放心吧,今年絕對不做榆醬了。”
簡嵐不信“怎么可能”
簡雨晴笑彎了眉眼,自信滿滿道“到時候榆錢還在新鮮的時候就會被吃得干干凈凈,沒人能留著做榆醬的。”
簡嵐是一百個不信。
出自對于姐姐的信任,她還是乖乖按簡雨晴的指揮做,摘了足足一筐子的榆錢。
做完活計,三人一同回家。
“阿娘,我們回來了”
簡娘子放下做到一半的針線活,高高興興地迎上前“累著了吧都快進屋里歇息會,阿娘給你們把飯熱一熱,再去舀一勺豆醬出來下飯,好不好”
豆醬、榆醬和魚醬。
簡家整個冬天就是靠這三種醬和偶爾抄到的松鼠窩過活的。
聽到豆醬兩字,簡雨晴嘴里便開始泛酸。她忙不迭伸手摁住起身的簡娘子,臉上帶笑“阿娘,您坐著吧今天我帶著好東西回來了”
簡云起和簡嵐瞪著眼,沒敢說話。比起吃到膩煩的豆醬,說不定阿姐真能弄出點新花樣來呢一大一小相視一眼,也插話道“對啊對啊。”
“阿娘坐著休息吧”
“咱們去幫阿姐忙,阿娘好好休息”
簡娘子遲疑了下,腦海里又浮起出弟妹的話語來。她猶猶豫豫地坐下“那你們小心點東西找不著就告訴阿娘,燒東西的時候也要小心點,千萬別燙著。”
“我們曉得的。”簡雨晴應了聲,隨即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