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行加重語氣,強調道“以丁亥京察轉移百官對正國本的呼聲,這一點從京察提出之時你我便心知肚明。可這是一出陽謀,名正言順,難道我們可以不加應對么既然是要應對的,那就必然中計,如之奈何”
王錫爵一時無言以對。他在蘇州時,總覺得申時行面對高務實有些畏首畏尾,別說占高務實的便宜了,能不吃虧,甚至能不吃大虧就算難得,是以王錫爵當時老覺得申時行能力有所欠缺,對不住當初那頂狀元郎的帽子。
誰知道他王錫爵自己來京之后,意氣風發了不到半個月,就落入高務實套中,被人牽著鼻子走。甚至如今還半只腳踏進泥濘之中,要不是申時行的提醒,搞不好這次還得被海瑞抹一臉稀泥,聲名盡毀。
看來不是申時行能力不足,委實是高務實這小子過于陰毒,滿肚子壞水,沾都不能沾一點,否則必遭毒害。申時行是深知此子厲害,故而寧可小心無大錯,也不肯行任何冒險之舉,這才總讓高務實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占些便宜。
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心學派底子雖厚,但現在實學派在北方已經逐漸成為主流,對南方諸省也開始了滲透。
如果心學派方面始終如此被動,任由高務實今天割一刀、明天切塊肉,再牢固的墻角也會有被挖倒的一天。
何況如今反對心學的還不止是實學派,例如顧憲成那廝,本非實學派出身,罵起心學來卻比實學派還狠毒得多,簡直句句誅心,尤為可恨。
這些人都和心學不對付,特別是顧憲成的出現,還意味著南方心學大本營內部出現了問題,出現了動搖顧憲成可是常州府無錫縣人,實在是出身心學鼎盛之地的人了,竟然也是如此,可見形勢之嚴峻。
在這般局面之下,倘若申時行與自己聯手都還壓制不住高務實,那么將來自己二人不在,誰還能壓制得了他可別忘了,高務實年僅二十五六歲,便已經是部堂高官,掌握大明財政大權的重臣了。再過幾年的察哈爾決戰如果他又獲勝,誰也阻止不了他入閣輔政。
三十歲,絕大多數學霸們也只是剛剛名登金榜,初步踏入仕途而已,高務實卻極有可能在那時便成為閣老,這其中的分量和影響,誰敢言輕而當他成為首輔,其內閣之中的其他人,誰又熬得過他萬一沒有什么意外,他的圣眷又如今日一般穩固,這豈不是要秉政數十年的征兆
到那時,心學可就真是大勢去矣,恐怕再無翻身之日。
想到此處,王錫爵不自覺的看了看申時行浮腫的雙眼,忽然能理解面前這位一邊被稱之為八面玲瓏,又一邊被認為不夠強硬的首輔來了。
有高務實這樣一位具備各種優勢的對手在,申元輔肩上的擔子之重,不到一定的地位哪能理解在家坐而論道容易,有本事去和高務實放對試試看
真當高務實幾乎從未人前發火就是他好相與
膚淺
人家那是根本犯不著沖誰發火,揮揮手就能滅了對象,他有必要發你的火更不要說,這些在背后編排申元輔不夠強硬的人,真要是讓他們站在高務實面前,恐怕連腰桿都站不直呢。
“元輔辛苦了。”王錫爵慨然一嘆,真心實意卻又頗為落寞地道“南察之事,我已致函各員,敦促他們偃旗息鼓。請元輔不必操心南京局勢,一力保住李成梁,保住我心學一脈在九邊諸鎮唯一的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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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碼字期間靠在桌上睡著了,我也不知道睡著了多久,反正后來凍醒來繼續碼完就這個點了,十分抱歉。,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