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道衍和尚依然穿著一身素凈的僧衣,只是那件貴重的袈裟也披了。見郭康投來視線,老和尚雙手合十,笑瞇瞇地請他照顧好世子。郭康也連忙躬了躬身,又劃了個十字,應了下來。隨后,他回到右邊,一個翻身,也躍了去。
緊接著,其他幾名女眷也魚貫而出。
王妃頭戴寶冠,面裝飾了很多珠寶,還插了兩根金簪子。可惜郭康從來沒學過,完全看不懂里頭的寓意,只覺得好多金珠,一看就老值錢了。
身則穿著同樣是大紅色的對襟長衫,兩肩還披著青色綢帶。衣帶同樣繡滿了郭康完全看不懂的花紋,密密麻麻,花花綠綠,一看就老值錢了。
王妃看起來依然有些虛弱,面色略顯蒼白,但步履穩健,儀態端莊,郭康一個外行,都能看出她行止之間的分寸,明顯是常年培養出來的比她兒子看起來像貴人多了。
和郭康一起來的,還有宮中來的幾位侍女。她們迎接馬王妃,登了一輛裝飾著紫色緞帶的四輪大車。
這是皇后安娜專門派來的。兩人彼此很熟,這車也不是第一次來接她了。
“王妃身體還好吧”郭康收回視線。
“還不錯。”朱文奎說“道衍師父建議我們都去,她就也準備參加了。”
“哦”郭康點點頭“不過凱旋式現場,歷來都極其吵鬧。我給她們說一聲,讓車隨時備著吧。如果不舒服,就隨時離開。”
朱文奎贊同地點點頭。這時,小讓娜也走了出來。
她也穿著一身紅衣服,頭的金冠和母親差不多當然,按理來說,肯定是有差別的。只是在郭康看來,二者除了都非常值錢,似乎沒有更明顯的特征了。
小讓娜也一本正經的樣子,但眼睛卻不斷四下打量。她看到哥哥和郭康在車,轉過頭,猶豫了下,不過最后也沒說什么,徑直走了那輛馬車。
“你看,她這次是不是挺有氣質的”朱文奎倒是頗為驕傲“這才是個郡主的樣子啊。你說對吧”
“啊,對。”郭康只好點點頭。
“不要這么敷衍啊。”朱文奎笑道。
“我是真看不懂。”郭康連連擺手“服制這東西,對我來說太復雜了。我就覺得好值錢而且我在這邊,算對東方了解比較多的了,我估計其他人也不怎么看得懂。”
“其實我也這么想,不過道衍師父非要我們這么穿”朱文奎無奈地說“你覺得這身衣服怎么樣啊其他人不會覺得太滑稽古怪吧。”
“這倒不至于。”郭康打量了下這一身大紅,判斷道。“這衣服還挺羅馬的。”
“那就行,過關了。”朱文奎嘆了口氣。
正說著,讓娜公主也走了出來。
她也戴了同款的金冠,深褐色的長發梳了起來,用發簪固定著。禮服和之前兩人也差不多。她也邁著平穩的步伐,施施然地向馬車走去。
“公主適應這身衣服么”郭康小聲問。
“對她來說不難的。”朱文奎回答“法國貴婦的衣服一樣也是寬袍大袖。她們的帽子和裙子,比鳳冠和大衫還更難穿呢。”
“這次她來的倉促,之前的禮服禮帽都沒帶,就直接用我們之前預備的這套了。”
郭康其實有點好奇,她和馬王妃的身份、級別,如何在衣著進行區分。不過想了想,就算給他說,他也看不懂。所以這個想法從腦海里過了下,就被他丟到一邊了。
公主也車之后,侍女關了車門,自己登車后的平臺,抓住扶手。道衍和尚則登了更后面一輛車。而讓娜女俠,此時也現身了。
她穿著一身青色長袍,金色頭發扎了個發髻,面套著烏紗帽。胸前還有個補子,面畫著只白色的鳥,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看到郭康,她樂呵呵地揮手打招呼。由于袍口太寬,直接掉在肩膀,把里面的麻布長袖襯衣都露了出來,她只好又忙不迭地抖抖袖子,把衣服理好。
“這啥啊這是”對服制幾近一無所知的郭康,都有點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