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次,是教會有求于他,希望他趕緊干掉這些和胡斯關系密切的異端,然后繼續解決教會分裂這個要命問題。為此,教會慷慨解囊,幫他墊付了大筆軍費。傭兵們少有地得到了一回高比例的預付,因此才樂意陪著他這么折騰。否則,估計已經被人甩掉了。
在大臣們看來,這肯定也是法國人的手筆。這種長距離快速行軍,來調動對方的戰略,大概率就是英法戰場的經驗。再加上之前各種情報,已經可以確定是誰了。
“你們是怎么抓到那兩個法國人的?”西吉斯蒙德考慮了一會兒,還是先詢問更多的消息。
“叛軍的行軍速度太快,每天就是吃飯、睡覺、趕路,都沒有時間進行休閑活動。沒幾天,有些法國人就受不住了。”傭兵將軍告訴他:“這兩人跑到附近鎮上尋找妓女,結果玩得太興奮,忘了時間,掉了隊,就這樣被我們的前鋒抓到了。”
“看來他們自己也受不了這個速度啊。我們再堅持一下,應該就可以趕上他們了。”西吉斯蒙德判斷道。
“兩邊都在快速行軍,我們難受,叛軍肯定也一樣難受。從之前的交戰情況看,這些人也只是比普通的暴民,多了一個口號,因此能夠吸引更多的愚民去投奔。雖然規模和活動范圍變大了,但實際戰斗力,并沒有差太多。”旁邊的貴族表示:“所以我也支持陛下的意見。我們如果回頭,去管那些布拉格人的破事,叛黨就會繼續滋生,不如再堅持幾天,徹底消滅他們。”
“是啊,如果正經的法國騎士都堅持不住,開始掉隊,那么叛軍里占絕大多數的農民,就絕無可能繼續保持組織。多追一會兒,他們可能自己就崩潰瓦解掉了。”另一名顧問也贊同道。
“但我們并沒有發現多少敵人士兵。”傭兵將軍提醒道:“如果敵人接近瓦解,那么在瓦解之前,就已經會先出現大批士兵掉隊和逃亡的情況了。這些人失去組織,到處亂跑,會很顯眼,肯定會被我們提前注意到。但我們至今也沒有發現這種情況,所以我懷疑,是不是過于樂觀了。”
“他們沒人掉隊,是不太可能的。應該是周圍的村民,把他們給接走了。”貴族分析道:“叛軍的戰斗力雖然不強,但他們的這些煽動性口號,很受農民的歡迎,所以到哪都會有人冒出來,去支持他們。他們這次能組織人堅壁清野,就說明他們的組織能力還是不錯的。這些同情他們的農民,應該也會幫著包庇收容掉隊士兵。我們這一路也很急,都沒有仔細探查距離道路更遠的地區,也就難以發現藏起來的人了。”
“那事情可就更麻煩了。”傭兵將軍立刻說道:“能把這么多士兵藏起來,這地方恐怕不簡單。”
“確實,我們也不能急著去布拉格了。”貴族反應過來:“這邊的人,恐怕都是胡斯的狂信徒,已經沒救了。我們得先把這邊的村莊都掃平,把當地人都干掉,才能抽身回去了。”
“這種事情回頭再說,現在就不要浪費時間去規劃了。”西吉斯蒙德打斷了他們:“目前能確定這些法國人的規模么?他們會不會在前面布置了軍隊,就像當年在布汶之戰里一樣,等我們追到合適的位置,就突然出現,轉頭來打我們?”
“附近的領主說,沒有發現大批正規軍趕到的消息。而且,法國人現在正在內訌,我覺得無論阿馬尼亞克派還是勃艮第派,都沒有實力和意愿,跑過來挑戰我們。所以這事,有點莫名其妙的。他們到底要干什么?”顧問搖搖頭:
“而且,當地領主的消息也不見得可靠。我們這邊得到的消息說,有個東方來的高級教士,也抵達了附近,接管了大明農民軍的外交工作,開始頻繁和貴族們書信聯絡,讓很多人猶豫起來。他們給我們講的,未必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