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教士是什么來頭?”西吉斯蒙德連忙問。
“他自稱叫道衍,是來自遙遠東方,大明帝國的大主教。”顧問告訴他:“前段時間,他出現在君士坦丁堡,受到了蒙古人的禮遇。之后,就跑到我們這邊來了。”
“這是真的假的啊?”傭兵將軍疑惑道。
“大明帝國太遙遠了,而且現在很多人,都在亂用這個名頭。我們也沒法確定,大明到底是指什么,是不是和東方有聯系。”顧問解釋道:“不過之前,這個‘吳王’政權的外交十分混亂,而且得罪了不少領主,確實和我們這邊暴民的常規表現差不多。現在,卻突然變得正式了很多,明顯就是他的功勞。”
“和之前那個暴民頭領不同,這人肯定接受過高等教育,而且很有政治和外交經驗。所以,就算不是真的來自東方,也肯定是法國人或者蒙古人派來的。”
“這就解釋得通了。”貴族恍然大悟:“我說法國人怎么這么反常呢。他們一向和蒙古人勾勾搭搭,特別喜歡跟這幫異教徒混在一起。這年頭,東方背景的人物,都少不了跟蒙古人有關聯,再加上法國人好巧不巧的,一起出現……看來,結論應該不難猜了。”
“但這樣性質就變了。”另一名顧問說:“農民造反,是一回事;但現在,又是公主,又是騎士,又是教士的,事情可就不一樣了。”
“高級貴族和高級教士都出現在這邊,說明肯定有國家力量存在。要不然,還能是這些農民自己請得動的?這已經是外交事件了。”他判斷道:“我認為,不管軍事上如何,這件事都必須被抬到更高地層面,更加慎重地看待。我們最好把這些消息告知所有選侯,要求大家做好準備。”
眾人想了想,都表示贊同。
“哎,每次關系到東方,就沒有好事。”西吉斯蒙德忍不住抱怨道:“那邊的事情,又多又復雜,我至今都經常搞不清塞里斯、震旦、大秦、大漢、大元、大明……這一堆,到底是什么關系。”
“哦,其實您接觸多了,也不難理解。我當時在君士坦丁堡教會交流,接觸過這些概念。”一名教士顧問告訴他:“塞里斯和震旦都是地名,大秦、大元、大明則是不同的王朝。至于大漢,應該是民族的名稱。”
“像是經常來販賣東西的那些人,就自稱‘漢民族的正統大元帝國’。您看,和我們這邊,其實也差不多。”
“那蒙古人呢?他們屬于什么概念?”西吉斯蒙德問。
“蒙古人和漢民族一樣,也是那邊的一個民族。但草原上的事情更加混亂,蒙古人的情況也就更加復雜了。因為草原人喜歡攀附強大的部族,所以很多時候,概念會迅速擴大。”教士解釋道:“到我們這邊搶劫的‘蒙古人’,很多都是庫曼人冒充的。這個情況,大家肯定都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