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帽子?”漢斯指了指頭頂:“其實也沒幾天。是主教閣下來到這邊,情況基本穩定之后,我們才有空換發的。”
“我看陛下都逮著這帽子。”亨利指了指遠處,正在鐵鍋前親自動手的吳王:“這有什么說法么?為什么做飯的人都戴上了?我只聽法國人說,屠夫們有白色的帽子。”
“這也是主教閣下的安排。”漢斯告訴他:“陛下給我們說,道衍主教來這邊的時候,問了他不少這里的情況。他如實回答,然后問主教閣下,現在情況這么危急,有沒有什么挽回局勢的辦法。”
“主教閣下卻說,情況其實沒有多么危急,相反,這么多年的經營,效果還是很顯著的。這里的形勢,對于我們并非不利。因此,他勸陛下不要消沉,還問他,他作為吳王,要不要試一試,戴一頂白帽子?”
“這是什么意思?”亨利不太懂。
“應該是勸吳王親力親為,發揮自己的特長,不要像之前一樣,反復在好高騖遠的幻想和受挫后的長吁短嘆中循環吧。”漢斯爵士回答:“那之后,陛下就聽了他的勸告,做了一頂白色的帽子帶著。連同我們這些和他一起負責烹飪的助手,也都發了一頂。”
“和朝廷里的官帽一樣,看帽子,就知道分工和級別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陛下那個就是主廚的,我這個是負責協調和上菜的幫廚。總之,一看到這種白帽子,就知道是廚師了。”
“原來是這樣。”亨利恍然大悟:“主教說話一直讓人半懂不懂的,我以為有什么更深的寓意呢。”
“這就不知道了。我還去問過他,但他堅決否認這件事,還很無奈地讓我不要再說了。”漢斯爵士搖搖頭:“這有什么不好意思提起的么?我覺得挺有用的啊。”
他們幾個討論了一通,也沒搞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覺得可能就是原意——主教閣下知道大家就這個文化水平,所以也沒有搞得太深奧。
“那你什么時候回軍隊里?”亨利又問:“我們這邊也缺人,大家都想你回來,咱們繼續一起做事呢。”
“估計近期不行了。主教閣下吩咐過了,我的任務就是陪著陛下玩。”漢斯搖搖頭:“目前來說,就是陪著他做飯。”
“啊?”亨利有些意外:“這是什么任務啊……”
“我也不知道啊。之前就是陪著瓦茨拉夫玩,現在又陪著陛下玩,我感覺我要廢掉了。而且這樣下去,我們怎么戰勝敵人,給大明效力啊?”漢斯很是無奈:
“關于這件事,我也去請教過。但主教閣下堅持說,這才是我目前最大的任務。只要帶著陛下好好玩,認真做飯,別讓他有時間去指揮戰爭,就是對大明最大的貢獻了。我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呃……”
大家一時沉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