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喃喃自語“難怪你把我們當鴨子一樣散養,原來我們連盤菜都算不上。”
即使是在死前的走馬燈里,唐臾仍然清晰地感受到當時心臟傳來的尖銳疼痛。
某個徒弟顫聲問“造魂陣是用來做什么的”
唐臾頓了頓才答“為了喚回我消失的故人。”
“所以你要用我們四個,去換一個人”
唐臾不記得自己有沒有點頭,因為厚厚的巖壁在那瞬間被驟然擊穿,豁然洞開,仙門百家浩浩蕩蕩地殺過來了。
鐺
沉重的鐘磬聲擊穿大腦,狂風大作。
鐺
無數仙師道長層層疊疊地將他們包圍,晃成一片灰白的虛影。
他們各執法器,嘴唇張合,念誦千百遍除妖凈魔咒,每念一句,便敲響一次法鐘。
仙門百家齊聚,共同施加的強勢仙術幾乎無人能抗,身為妖魔的徒弟們痛苦萬分。
唐臾拉開長弓,豐沛的靈力在弓上流淌,鋒利的箭頭漸漸抬起,移動,緩緩滑過徒弟們,穩定,對準了仙門百家
人潮炸開,罵聲漫天。
“混賬東西身為仙道子弟,收無惡不作的妖魔鬼怪為徒,此刻竟要謀害同胞該誅,該殺”
“失魂癥失魂癥的元兇肯定就是他只有借用邪魔鬼力,才擺得出那種禁陣啊。”
“砍了他的右手讓他沒法拉弓”
唐臾看到危雁遲準備沖過來,被他師姐攔住了。
師姐沖著危雁遲大吼“打算救他你有病啊他本來準備殺了我們”
危雁遲仿佛聽不見,固執地沖到前面,操縱洶涌鬼氣兇猛地卷向仙門。
唐臾瞳孔緊縮,厲聲喝道“幺兒”
危僅的臉蒼白冰冷得可怕,嘴角沾著一抹刺目的鮮血,對師尊的阻止充耳不聞。
“危僅,聽話。”
師尊從未如此嚴肅,沉聲叫了他的大名,悍然揮起衣袖。
一股更具壓迫性的力量籠罩下來,像是從天而降一只無形的巨手,把四個徒弟全部護進手心。
此舉需要大量靈力,有人在此刻看準了他的弱點,揮刀斬穿了唐臾的右手臂
危雁遲站得最近,師尊的鮮血濺了他一身。
猩紅的,黏膩的,傷口深可見骨,這手臂是徹底廢了。
劇痛之下,唐臾隱忍地皺眉,左手卻繼續強悍地輸出靈力,藍色的光暈自他手心越擴越開。
危雁遲猛然意識到什么,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十分罕見地失態,聲音又快又啞“師尊,你至少可以把我交出去”
“閉嘴。”
唐臾干脆利落地罵完,又沖危雁遲輕輕一笑,“乖,回家等我。”
危雁遲沒來得及說任何話,巨大的藍色光球倏然一閃,四個徒弟就這么從包圍圈中消失了。
空傳術
唐臾回身,脖頸上全是冷汗,血色染透了他半邊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