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選擇,這還用想嗎
因為根本無從選擇。
張皇后已經可以遙想大漢平定關東后的盛況。
“雖說此舉可能讓有些關東世家下定決心要困獸猶斗,加大平定天下的難度,但只要大漢將士能一戰成功。”
“那么大司馬此策,至少可為大漢奠定百年安寧之基。”
張皇后不由地感嘆,“大司馬,非常人,行非常之事,真英雄也”
大漢將士能剪除偽魏,平定關東嗎
至少皇后是不會懷疑的,甚至堅信不疑。
只是想起這等人物,日后可能會成為大漢權臣,張皇后又有些郁悶。
馮明文此人,雖說有深謀遠慮之名,但多是習慣以堂堂大勢威逼對手。
做他的盟友,很快樂。
但做他的對手,就很難受。
因為你總是會有一種有力無處可施的憋屈感。
只不過皇后想想自己的情況,知道現在思考這個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況且上黨一役之后,陛下已是心生厭政之意,心有退縮之想。
畢竟反正丞相時代都是這么過來的,對于陛下來說,馮明文可比相父好相處多了,更加易于親近。
以陛下的脾性,馮明文之能,眾臣之望,皇后深知,馮大司馬的位置,大約已是不可動搖。
至少在剪除魏賊,甚至平定東吳,一統天下之前,只要馮大司馬不生異心,陛下估計都不想再生事端了。
一念至此,皇后頓生無力之感。
和臣子爭奪陛下的心,感覺好累。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知道裴潛此人,似有所謀呢。
皇后一邊想著,一邊笑著問道
“想必陛下說聽他們吵了大半日,正是因為此事吧”
阿斗苦著臉,說道
“正是。那裴文行欲為上黨士吏請命,誰料到居然得了這么一個結果,如何能甘心”
“只是這一回,就連大將軍都覺得大司馬此策頗是老辣,裴文行無奈之下氣極。”
“唯有連連追問大司馬,上黨苛政猶未解決,將如何保證西遷豪族時,地方官吏不行逼迫良家之事。”
阿斗說到這里,又撓了撓頭
“聽聞裴文行之子,正是拜于馮大司馬門下,他在朝堂上如此舉動,卻是讓我有些想不通。”
皇后卻是笑道
“這有什么想不通的陛下不見魏文長之子乎”
“且事有反常,必有其因。”她的臉上若有所思,“世之所知,大漢對關東,乃至中原世家并不待見。”
“上黨之事后,但有所見者,都能料到,日后對他們只會更加苛待。”
“以河東裴氏的地位,裴文行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話未言盡,皇后就發一聲冷笑,“其圖謀,怕是不小”
如果說,馮大司馬代表的是新貴及外戚,大將軍代表的是舊臣及荊州元從。
那么裴文行這只老狐貍,怕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收攏太原河東上黨豪族的人心,借此在朝堂立足。
說不定將來還有被清洗之后的關東世家。
沒一個省油的燈
阿斗卻仍是有些不知所以然
“那又如何朝堂之上,誰又能比得過大司馬,裴文行年紀不算小了,貪戀這點權勢,又有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