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長嘆了一口氣
“陛下莫不是忘了棉花之事裴文行若是成了并州河東之望,將來大漢在兗青等州郡種植棉花,裴氏能從中得到多少好處”
“哎呀,我竟忘了這一節”
阿斗一拍腦袋,“我怎么能忘了這等大事”
朝廷與并州河東等地大族約定,將來會在關東種棉花,據馮大司馬遞上來的計劃書,涉及多少萬錢來著
別的事可以忽略,這等關系到錢糧之事,是萬萬不能忘的。
阿斗不由地暗自責怪自己。
“這裴老狐,咳,裴文行竟是有如此深遠謀算”
“陛下,朝臣之中,敢站出來與馮大司馬爭論的,有哪一個是簡單的”
“說得倒也是。”阿斗想了一下,似乎又記起了什么事,“皇后剛才提起魏文長,我倒是差點忘了,今日早朝的時候,魏文長還讓自己的兒子代送了一封奏疏。”
“魏文長”
皇后的臉色微微一變。
正當阿斗跑去找皇后的時候,馮大司馬下了朝,回到府上后,第一時間就是吩咐了一聲
“去,把魏容給我叫來。”
“稟大司馬,魏郎君已經在府上等候了。”
馮大司馬一聽,就是冷笑
“他倒是識趣速讓他過來見我”
魏容得到召喚,很快過來了,行禮道
“學生拜見先生。”
馮大司馬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下邊的大弟子
“說說,怎么回事”
但見魏容恭敬地說道
“先生所言,可是學生大人的奏章之事”
馮大司馬繼續面無表情
“難道你覺得我還會問其他事情”
魏容小心地看了一眼馮大司馬,試探著說了一句
“先生久離長安,難道不想詢問一下學院之事”
聽到這個話,馮大司馬反而是氣笑了
“怎么翅膀硬了,連對先生我都敢這么說話了”
魏容連忙垂首
“學生不敢。”
頓了一頓,魏容又繼續說道
“只是學生以為,學院與講武堂,方是先生朝堂立足之根基。而學生大人之事,不過是一老臣欲求善終,不足掛齒。”
馮大司馬面容變得有些冷峻起來
“你是這么認為的”
魏容臉色平靜,點了點頭
“學生就是這么認為的。”
馮大司馬看到他這副樣子,眉頭微微一皺,然后神色反而是放松了下來。
只見他把后背靠到椅背上,同時手指頭輕輕地敲了敲扶手,沉聲道
“這么說,你是承認,鎮軍大將軍的奏章,是你操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