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鎮軍大將軍,正是魏延。
魏延兵敗之后,因為主動斷后,受了重傷,導致昏迷,被送回長安救治。
大約是流血過多,受傷過重,故而雖然被醫學院搶救回來一條性命,但卻是落下病根。
半身癱瘓,手足皆不能自主活動,口歪眼斜,經常性流口水。
按醫學院的說法,這是在戰陣上受刀箭所創,導致淤血積于體內所致。
馮永知道,十有就是受了重傷,體內形成了血栓,再加上可能受了感染。
魏老匹夫這輩子算是就這么著了。
正是因為魏延變成了這副模樣,又因為他是跟隨先帝的老將軍,曾為大漢立下不少功勞。
故而朝廷并沒有懲罰太過,只是除了他的上黨太守之職及河東都督之職。
同時按慣例,從左驃騎將軍貶至鎮軍大將軍,削其一半食邑。
本來這樣也就差不多了。
沒曾想今日早朝上,魏延長子魏昌,替其父親上了一封奏章。
只言自己被賊人所敗,有負天子所望,朝廷雖未下重罪,但自己已無顏再立足于朝堂,只愿乞骸骨。
若是換了別人,倒也沒有什么。
反正到了魏延這個年紀,再加上遇到這種事情,能安然退休,不失為一件幸事。
但一個癱瘓在床,然后還口齒不清的老武夫,居然還能寫出如此流暢的乞骸骨奏章。
就入他阿母的離譜
特別是在這個敏感時候,真要有些心思惡毒的,說不定還道是心狠手辣小文和,連個癱瘓在床的老頭都不愿意放過呢
為什么說是敏感時候
可不就是因為在桂宮里的那位么
物傷其類,兔死狐悲,萬一皇后覺得,小文和日后也會這么對自己,那就真是誤會大了。
所以馮大司馬下了朝,第一時間,就召來自己的學生。
他要一五一十地問清楚,魏府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這份奏章后面,究竟有沒有其他人的影子
魏容似乎明白自己的先生在擔心什么,但見他解釋道
“先生請放心,這份奏章,確實是學生代父所寫,而且也是學生向阿母和阿兄建議的,并且得到了阿母的同意。”
“最重要的是,此事在未上奏之前,并無一人知曉。”
果然是你的主意。
馮大司馬揉了揉眉頭
“說說你的理由。”
魏容應喏一聲,然后解釋道
“先生,自學生大人臥病在榻后,府上里里外外,皆是由阿母操持。阿母不過一女流之輩,本沒有多少見識。”
“阿兄生性樸質,或許可上陣殺賊,但在府中之事上,卻是沒有太大的幫助。”
“學生平日里要處理學院之事,無暇顧及府中之事,”魏容頓了一頓,抬起頭看向馮大司馬,“此時的魏府,就似那無人握住的利刃。”
“若是有人趁學生不備,握利刃而刺之,介時刀斷人亡,悔之晚矣”
“故而學生以為,讓大人回南鄉休養,遠離是非,非但可以保全魏府上下,亦可以免去先生受傷之險。”
馮大司馬聞之,默然良久才問道
“為何此事不事先與我商量一番”
魏容搖頭,輕聲道
“若先生事先不知,那便我魏府自己的決定,與先生無關;若是事先與先生商量,那日后被人知曉,那豈不是真成了先生逼迫大人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