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拿起拓跋力微留下的馬鞭,狠狠地抽在某個前來稟報的小頭目身上:
“必須守好這最后的壕溝!”
“叭!”
“漢軍再厲害,他們的馬也躍不過來!”
“叭!”
說一句,就抽一下。
小頭目不顧鮮血淋漓,連連磕頭,哀聲道:
“執事大人,大可寒,大可寒已經沒了,漢人會妖術,他們召來了刀槍不入的鐵甲怪物,把大可寒吞了……”
“你胡說!”黑衣執事一聽到這個話,目眥欲裂。
“叭!”
又是狠狠地抽在小頭目身上。
“大可寒乃是天女之子,怎么會死?”
此時的黑衣執事,就如同是輸紅了眼的賭徒。
他壓根就不愿意相信拓跋力微就這么沒了。
“你膽敢謊報軍情,該當何罪?來人,把他拖下去,處死!”
忠心耿耿的狼奴上來,把求饒不已的小頭目拖了下去。
黑衣執事轉過頭,看向隔著壕溝的對面。
怪物般的漢軍鐵騎,正在橫沖直撞,無有能擋者。
而原本叱咤草原的鮮卑精騎,在這些怪物面前,竟是被人如切菜砍瓜般隨意屠殺。
又如無頭蠅子一般,被人驅趕亂竄。
甚至有個白馬白袍的家伙,立馬于壕溝邊上,對著自己這邊的大旗舉箭而射。
簡直……簡直欺人太甚!
“馮永!”
黑衣執事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
事實上,韓氏確實已經是近乎賭輸了。
六十多年前,韓氏在草原上鼓動檀石槐不接受漢國的和親,南犯幽、并、涼三州緣邊諸郡,無歲不寇抄,殺略邊民不可勝數。
同時又暗中扶持支持張角作亂,后面甚至還把大半精心培養出來的狼奴送到了南夏。
本想著只待時機成熟,就可以內外夾擊,一舉滅掉漢國。
可以說,那是韓氏最接近成功的時候。
奈何上天瞎了眼,竟然讓檀石槐在四十五歲時就染了惡疾而死。
如果他能再多活幾年,堅持到張角作亂……
每每思及此事,黑衣執事就忍不住地怨恨蒼天不公。
吸取了檀石槐的教訓,待再一次扶持拓跋力微時,為了保證其身體強健,韓氏甚至還四處搜刮鍛體之術,供其練習。
故而拓跋力微雖年過七十,但仍可騎馬領軍作戰。
只是沒有想到,這一次,遇到了這等從未見過的鋼鐵怪物……
誰能想到,馮某人在親自領軍攻打河北的時候,居然會把傳說中的鐵甲騎軍,放到草原上?
而且還是在冬天的時候放過來。
如此違背常理的事情,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