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就是畜生啊!
不,簡直就是畜生不如!
想到這里,黑衣執事不禁就是又悲又憤,忍不住地仰天怒罵:
“賊老天,馮賊,曷此其極!”
拓跋八部精騎潰敗,拓跋力微生死不明,即便是有最后一道壕溝,但所有得到消息的部落都已經是人心惶惶,幾欲要逃。
如今也就是消息還沒有完全傳開來,而且還沒有真正確認消息的真假。
再加上黑衣執事長久以來的威望,所以尚能勉強維持不散。
畢竟戰場上的消息真真假假,誰也不能保證消息是不是對手故意散播的。
站在壕溝這一邊,看著對面的漢軍如狼似虎,如鬼似怪,正在來回縱橫,不斷地追殺切割族人。
但有人欲抱團抵抗,就那些怪獸般的騎軍,就沖殺過去,把小團體給打散,讓他們無法集結。
對面發生的這一切,讓這一邊的人心有戚戚的同時,又心存恐慌。
他們既害怕對面的漢軍會越過壕溝,又懷著萬一的希望,有人能站出來,帶領他們扭轉這一局面。
只是對于拓跋鮮卑來說,黑衣執事或許算得上是個合格的謀士,但他卻不是個合格的將領。
更別說冷兵器時代,將領個人的勇武,通常也是非常重要的能力。
必要的時候,親自帶頭沖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至于像羽扇綸巾,談笑間,就讓強虜灰飛煙滅,能讓人下意識忽略掉個人武力的人物,那都是統帥級別,屬于可遇不可求。
得一人,可安國。
得二人,可興邦。
得三四人,就可以鞭笞天下,威振四海。
北韓氏真要有這樣的人才,就不至于像無家可歸的野狗一樣,幾百年都在草原上流浪。
又如同寄生吸血蟲一樣,寄生的部落都不知道換了多少個。
當然,作為中原王朝一直以來的大患,北方草原游牧部落被北韓當成寄生宿主,確實也有可取之處。
如果沒有某只土鱉勇闖三國,說不定北韓氏的寄生計劃,還真能撞大運獲得成功。
所謂的撞大運,自然是要天時地得人和。
其中中原王朝的大力配合,猶為重要。
比如說遇到司馬晉這樣連史書都不愿意多提起的廢物王朝。
但凡有點心志的王朝,無一不是想著盡量把邊地往外推,以保證核心地區的穩定和安全。
唯有司馬晉,反其道而行之,大開國門,讓胡人不斷內遷。
甚至還主動把大量胡人遷到關中三輔之地,導致了“西北諸郡,皆為戎居”的局面。
關中三輔那是什么地方?
那已經是華夏中原的核心地區之一。
故而五胡亂華,中原陸沉,看似外患,實則內禍。
饒是司馬晉給了這么好的機會,北韓氏所寄生的拓跋鮮卑,也沒有能第一時間抓住,反而是讓氐族的符堅占領了先機。
直至淝水一戰,符堅草木皆兵,風聲鶴唳,前秦覆沒,拓跋鮮卑這才有樣學樣,開始撿漏占便宜。
由此可見,北韓氏作為寄生蟲,就真的只是寄生蟲而已。
指望他們能力挽狂瀾,還不如指望劉阿斗在長坂坡七進七出。
沒有人能力挽狂瀾,也沒有人能在鐵甲騎軍中七進七出,拓跋鮮卑敗局已定。
唯一讓他們稍為安心的是,漢軍并沒有趁機把潰兵往壕溝趕,利用潰兵填滿壕溝,反而是在逼降潰兵之后,開始有組織地收攏降兵。